「哈、哈利城主,看、看到沒?」有人喉嚨咕咚了聲,「那、那個……」
被眾星拱月著的城主意外的年輕英俊,他有一頭青色的短髮,棕色的眼睛,腰間配著紅色的瑪瑙劍——
圍著他的女孩們看得出出身良好,她們眼裡閃爍著愛慕,對這突如其來的美麗少女明顯升起強烈的戒備心。
柳餘早習慣了同類的戒備。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城池主,覺得對方有些熟悉。
「貝麗……」
「你等等。」
柳餘眯起眼,當看到城池主身上的藍色絲網時終於認出來了——
是神誕日那天碰到的、想跟她搶一塊布的公爵小姐的未婚夫……第二大城主的兒子。
「達特先生?」
她叫了出來。
對方驚訝了:「你認識我?」
不,我認識你身上的網。
他身上的網更歪歪扭扭的了,看上去比從前複雜。
柳餘卻一眼就看清楚了。
真…野心家的發展史啊。
「……卡特先生您娶了阿加莎・卡斯頓,獲得了卡斯頓城主的賞識……他視你為繼承人,將手裡的權利讓渡給你一部分……而你卻在哈利城主,噢,就是你的父親和岳父碰面的會上,一起下了毒藥……阿加莎,你的父親,你未出生的孩子,還有岳父都一起死去……」
「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對妻子愛慕、對岳父敬愛的紳士,尤其他還風度翩翩,知書達理。」
達特皺著眉:「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對。
柳餘笑了笑::「達特先生,您真是我見過的最冷酷的人……第一次見您,您已經為了當第一順位繼承人,殺了您的哥哥……現在,您又接管了卡斯頓城池和哈利城池,成為神之國度最大的城池主……」
「了不起,真了不起。」
她鼓了鼓掌。
「這一定是其他城池的陰謀,抓她起來。」
達特臉上一點笑都沒有了。
少女「咯咯咯」快活地笑起來,與此同時,沙灘上出現了幾十個穿著青色騎士服的護衛。
「貝麗,別淘氣。」
一道美妙的聲音傳來。
眾人這才發現,在淺金色的沙灘上,還站著一個人。
他身姿挺拔,渾身裹在黑色的斗篷裡,斗篷的邊緣嵌著金色,就那樣淡然地看著他們,從他們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精緻的下頜,以及濃夜一般的烏髮。烏髮被風吹起,不知為什麼,他只出了一聲,便叫所有人心中一凜。
「蓋亞,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柳餘眼珠轉了轉,「接下來……我們全力逃脫他們的抓捕,你帶著我,不許用任何神力和神術,就像個普通人一樣,神眷者都不行……」
「貝麗……」
他不贊成地道。
「蓋亞……」少女看著他,「你連對我英雄救美都不肯嗎?」
眼看那淚水要掉下來,青年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無奈:「……好。」
護衛們一擁而上,金髮少女一點反抗都沒有,可在瞬息間,那黑斗篷青年已經擋到她面前,劍戟被一股力道盪開。
「貝麗,上來。」
柳餘看著面前寬闊的背部,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他順手抽出一把劍,挽了個精妙的劍花,以精湛的劍術短暫地擊退了刺來的長劍。
「貝麗。」
「……哦。」
柳餘一下跳到了他背上,她知道自己很任性,甚至在努力試探對方包容自己的底線——可那又怎樣呢?
她本來就不是乖女孩。
至於另一重原因……
柳餘垂下眼睛,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隨著青年的騰挪而騰挪。
達特・哈利看著沙灘上擁有精湛劍術的青年,冷酷地釋出命令:「殺了他們,別讓奸細跑了。傳我的命令,招來附近所有的軍隊。」
對他來說,美人固然重要,但永遠不及權勢來得醉人。
「哈利城主!」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見,他是卡斯頓城池裡最古老家族的繼承人,「即使她是其他城池派來的奸細,也必須先上審議庭。」
達特看了他一眼:「她汙衊我的名譽,我哈利家族從未出過這樣的醜聞。我的父親,岳父,我的妻子,和未來的孩子,甚至是我的兄長……這不幸,並不是他人杜撰醜聞的理由。」
「我哈利家族與她誓死不休!」
「達特先生的無恥,和您的英俊成反比呢!」
少女揚高聲音。
這時,與護衛們周旋的青年卻突如其來的往後一躍,柳餘猝不及防,鼻子一下撞到他的背:「蓋亞!」
「英俊?青年帶點冷的聲音傳來,「很英俊?」
柳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