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婚前偷師弟弟,學到了精髓,婚後舉一反三,讓老婆死心塌地,別想著逃跑。兩年的婚後生活,朱瞻基自覺完美,胡善祥又在這節骨眼上懷孕了,打破了他們不孕不育的傳聞,簡直錦上添花。
就像所有婚後幸福的人一樣,朱瞻基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二弟和他同歲,也應該成家了。
朱瞻壑一口回絕,「漢王最近也在催我成親,我說找了高人算命,三十歲之前若娶妻,定有血光之災,要娶妻也得三十歲之後,誰催我結婚就是催我去死。再說了,我現在屬於吃裡扒外,不能有家室拖累,你別瞎摻和。」
朱瞻壑如此堅決,朱瞻基沒有多言,只是說道:「我要當爹了。」你別惦記我老婆啦,她都要快當娘了。
聽聞胡善祥有孕,朱瞻壑面上並無變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道:「恭喜大哥,也恭喜我自己,我就要當人家二叔了,得備一份大禮。」
朱瞻基:算你狠!
朱瞻壑回到漢王府,晚上對著一桌子菜,毫無食慾,吃不下去,要廚房煮了一碗水餃,往裡頭使勁倒醋。
胡善祥懷相不錯,除了早晨漱口時有些噁心反胃之外,能吃能喝能睡,胎相穩定。
太子妃張氏鬆了一口氣,都說得隴望蜀,她又有其他想法。她生了四個孩子,是過來人,曉得孕婦情緒不穩,要保持愉快的心情,不好打擾,要安心養胎,便把朱瞻基叫去端本宮。
母子圍繞著生二胎問題展開了「親切友好」的交流。
太子妃說道:「既然太孫妃懷孕了,這說明你沒問題的,她懷孕加上坐月子,至少一年不能侍寢,你正當盛年,太孫宮裡還有現成的兩個侍妾,抓緊再生第二個,第三個……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朱瞻基說道:「太孫妃這一胎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如果是男孩,佔據嫡長,母親說的這些可以安排上。如果是女孩……還是等生了嫡子再說。」
朱瞻基不好直接反對,他打的主意是先拖一年。
太子妃說道:「我最近做了個夢,夢到一條蛇鑽進端敬宮,定是個男孩。當年我生你的時候,就經常夢到蛇,果然一舉得男。」
畢竟是自己的母親,朱瞻基即將當爹,自是格外感激父母生恩,語氣放柔和了,「太孫妃是在觀星時看到流星入端敬宮而有孕,我們商量好了,將來無論男女,小名就叫做星兒。」
這意思就是說,胎夢不準,還是等生下確定男女再說。
又被兒子不軟不硬的頂回去了,太子妃心裡著實不是滋味:沒想到我居然生了個情種!
雙方就催生二胎的議題坦率的交換了意見(各說各的),增進了雙方的瞭解(都沒有說服對方,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太子妃表示:我和皇太孫的交談是有益的(雖然沒談攏,但也沒吵架,至少平心靜氣的坐下來嘮嗑了)。
朱瞻基表示:對太子妃要我睡侍妾們生二胎的提議,我保持保留態度(我不同意)。
太子妃表示:我尊重皇太孫的決定(我覺得太孫做了錯誤的決定,但是我又不能強迫他改變,這會導致我們母子本來就不濃厚的感情雪上加霜)。
朱瞻基表示:我很讚賞太子妃對我們小夫妻的態度(雖然我們沒有達成一致意見,但是您有事衝我來、不為難懷孕的太孫妃這一點,我還是很感激的,謝謝親孃)。
太子妃表示:我對這個結果很遺憾(不滿)。我會嚴重關切(必要時會採取其他措施干預)端敬宮的二胎問題。
朱瞻基跟親孃說話就像搞對外邦交似的,要把意思全部表達出來,還不能撕破臉,實在累得很,又不得不這麼做。
還是和老婆在一起放鬆自在啊。
他回到端敬宮,小夫妻吃晚飯,因胡善祥懷孕了,平時菜不過五味,太子妃非要給她加兩道菜,變成了七道菜,胡善祥的食量並沒有增加,朱瞻基吃飯的時候陪著小心,就像她是一尊易碎的花瓶,說道:
「你想吐就吐,不用顧忌我,太子妃賜給你不想吃的東西,你給我吃便是。」
胡善祥心頭暖暖的,說道:「女醫也說了,不是每個女人懷孕都吐都不想吃飯。我沒有感覺,跟平時一樣,就是容易疲倦,上午睡回籠覺,中午睡午覺,晚上也照樣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