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不能理解這對小夫妻的做法。她當初賜婚給太子時,也是抬進去了兩個侍妾,她時刻謹記自己的責任,生孩子,尤其是生兒子是她的首要任務。
太子妃一口氣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此外,她還鼓勵侍妾們生孩子,安排她們輪流睡太子,把太子每個晚上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甚至有時候初一十五屬於正妻的正日子,她睡完太子之後,感覺太子還有點「存貨」,就乾脆把侍妾們叫到正房來,一個個都沾一點「雨露」好懷孕,把太子榨得一滴也沒有了才罷休。
在太子妃和侍妾們集體努力下,體型肥胖有三百斤、腿腳還瘸,連走路都需要四個強壯的內侍攙扶的太子,居然生了十個兒子、七個女兒!
別看太子身體虛弱,總是生病,他們三兄弟中,漢王和趙王的子女加起來都沒有太子生的多!
這一切,太子妃居功甚偉。
所以,雖然東宮總是風雨搖擺,時不時傳來廢太子,立漢王的呼聲,太子都穩坐東宮——即使太子不行,太子還有十個兒子呢!
在太子妃看來,侍妾們都是生育工具,哪有放著工具不用的?你們小夫妻情情愛愛也可以,該用工具就得用嘛,生兒子要緊。
朱瞻基身為長子,如何不懂母親的良苦用心?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堅持,說道:「母親也是先有兒子這個嫡長子,才容許其他侍妾懷孕,二弟是李氏所生,足足比兒子小五歲,可見嫡長子多麼重要。母親,以己度人,兒子希望至少頭一個孩子一定是嫡出,請給兒子和太孫妃一些時日,我們還年輕,總會有孩子的。」
這……
朱瞻基一語道中了太子妃的要害。沒錯,太子妃並非沒有私心,身為正室,當然希望嫡出的孩子佔據長的優勢,順利繼承爵位的勝算就板上釘釘了。只是,如今位置變了,從媳婦變成婆婆,想法和做法也在變化。
自己打臉,太子妃沒得辦法,只得退一步,「好,再給你們一年時間,胡善祥今年也十九歲了,正是最適合生育的年齡,再不懷孕,就是她的問題——皇上一直盼著抱重孫呢。」
朱瞻基安撫好了太子妃,他發過誓言,一輩子都會護著胡善祥,母親這邊的壓力,他想法子替她扛著。一年後,他會想別的法子。
朱瞻基回到端敬宮,胡善祥正在和孫太孫嬪和何貴人輕羅小扇撲流螢,見他回來了,兩個侍妾知趣告退。
朱瞻基問:「你們撲了幾隻?」
胡善祥拿起一個藍光閃閃的紗袋,「我們捉的不多,只有三十幾只吧。」
朱瞻基問:「你想要多少隻?」
胡善祥隨口說道:「一百隻吧。」
「你怎麼什麼都是一百,放河燈也是一百個。」話雖如此,朱瞻基把袍角一紮,「看我的。」
最後還是梁君帶著巡邏的幼軍一起幫忙,湊齊了一百隻,放在一個球形的紗籠裡,閃耀奪目。
臥房床帳上掛著藍光螢火蟲燈球,朱瞻基洗了澡,捏著腮幫子呲呲有聲。
胡善祥問:「你怎麼了?」
朱瞻基說道:「吃了太多大補之物,上火了,長了個口瘡。」
朱瞻基年輕,一下子吃那麼多壯陽大補的菜,補過頭了。
「我看看。」胡善祥從梳妝檯起身說道。
朱瞻基不肯,「別看,怪難看的。」
胡善祥說道:「這有什麼,你身上更難看的地方我都看過了,快,把嘴巴張開。」
這話說的,朱瞻基頓時覺得口乾舌燥,「你說的是哪裡啊?」
「還裝!」胡善祥一拳砸在朱瞻基的肩窩裡,「給我看看。」
朱瞻基促狹的故意要解開腰帶,要你給我夾烤羊腰,哼哼!
「不是那裡!」胡善祥把他拖到梳妝檯前坐好,「我看看你的嘴巴,我這裡有降火的喉風散,吹一點點在潰瘍上頭,明日就好了。」
啊!朱瞻基乖乖張開嘴巴,胡善祥拿起一根麥管,將粉末狀的藥吹在上頭。
啊!朱瞻基疼得嘴唇抽動。
胡善祥說道:「閉上嘴,不要說話,別把藥蹭沒了。」
不過,朱瞻基有個更快的降火的方法,他攔腰抱起胡善祥,滾到了床上。
帳子上掛著的藍色螢火蟲燈球搖搖晃晃,時而如暴風驟雨,都晃出重影來了,時而斜風細雨,如風中柳絮般輕輕擺動。
太子妃一桌子大補的菜餚,最終全都便宜了胡善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