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軍有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一手籌辦的胡善祥心裡清楚得很,「你莫要哄我了,幼軍現在敢點火炮的人都不多,他們能讓你滿意?怕是別有隱情吧?」
朱瞻基濃眉一蹙,「被你猜中了,我是被他們的操練氣得夠嗆,中途勒令停止演練,要他們多練練,免得浪費火藥。」
這還差不多,胡善祥不再疑心,和朱瞻基手挽手的走進端本宮。
孫太孫嬪與何貴人在後面下了轎子,聽到朱瞻基充滿愛意的謊言,心下喟嘆:我輸給她,真是一點都不冤,皇太孫為她如此用心良苦、遮風擋雨,若她只是個侍妾,我將立於何地!
何貴人還是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樣,她親熱的挽著孫太孫嬪的胳膊,一手拿著團扇捂嘴輕笑,「太孫和太孫妃真是恩愛啊,我們慢點走,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面。」
孫太孫嬪是個七竅玲玲心,這點眼色還是有的,和何貴人一起,放緩了步伐。
太子妃聽說長子來了,趕緊命人去御膳房加了菜,分別是:燉鹿茸、蝦籽燒海參、韭菜炒豆芽、烤羊腰子、牡蠣燒豆腐、以及十全大補湯。
全都是壯陽補腎的硬菜。
一道道菜端上來,朱瞻基有些尷尬,好像這些菜都在嘲諷他「你是不是不行啊,所以要吃了我們,你這個廢物!」
當然,私底下,朱瞻基有時候也吃這些菜餚,只是在親孃這裡吃、而且全部都是和壯陽有關的菜,有些怪怪的。
胡善祥用盡力氣憋住笑,夾了個烤羊腰放在朱瞻基的碗裡,「太孫最近辛苦了。」
朱瞻基用眼睛夾了夾胡善祥:促狹鬼!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你也有。」太子妃對胡善祥說道:「把這碗雪蛤湯喝了,最是滋陰補腎。」
啊?胡善祥後悔自己樂的太早了。雪蛤是雌性林蛙的輸卵管,也屬於內臟,據說有助孕的功效,是非常名貴的食材。
胡善祥不喜歡吃內臟,任何一種內臟都不碰。
但是長者賜,不可辭。何況這是連太醫都認定的好東西,不吃就是不知好歹了。
胡善祥只得硬著頭皮喝湯。
太子妃滿意的點頭,「多喝幾碗。」
一碗就已經是極限了好嗎!胡善祥頓時絕望。
朱瞻基當然知道胡善祥的喜好,說道:「我也來一碗。」替她分擔一碗是一碗。
太子妃笑了,「女人吃的菜,你一個男人還好意思跟老婆搶。」
這下連朱瞻基也幫不了,孫太孫嬪立刻伸出了援手,假意撒嬌道:「太子妃偏心,我也想喝。」
言罷,孫太孫嬪還在桌子底下輕輕踩了踩何貴人的腳,何貴人終於反應過來了,也跟著撒嬌道:「我也要!」
胡善祥高興極了,「來來來,我們一起分了它。」
這頓家宴吃的還算融洽,飯後,太子妃要留小夫妻兩個深聊,不等太子妃開口,朱瞻基就對胡善祥說道:「你帶著她們先回去,我有事和太子妃聊。」
兒子開了口說要和親孃私聊,太子妃就不好非要將胡善祥留下。
胡善祥帶著兩個妾告退,「今晚我吃撐了,不坐肩與,走著回去。」太子妃要她吃這吃那,她都不好拒絕,每樣都吃了一口。
孫太孫嬪和何貴人也都吃多了,紛紛表示不坐轎子,一起走回去,順便消消食。三人一路歡聲笑語,一如兩年前還在儲秀宮當秀女的時候。
難得長子主動要求要和自己談心,太子妃是高興的,「你有何事?跟為娘說說,為娘定全力幫你。」
朱瞻基說道:「就是關於兒子子嗣的事情。」
這下說到心坎上了,太子妃忙道:「是時候將孫氏和何氏開了臉,安排侍寢。」
朱瞻基說道:「兒子覺得,嫡庶有別,長幼有序,須先生下嫡子,不用著急生庶子,庶出一旦居長,將來立國本之時,會有很多麻煩。很多人急功近利,想要立從龍之功,紛紛站隊,挑破皇子們內鬥,離間天下骨肉。」
「如果嫡出居長,就少有上述那些隱患了。故,從長遠考慮,兒子覺得先生下嫡子比較好。「
太子妃變了臉色,「有嫡立嫡,無嫡才立長,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你過慮了。」
朱瞻基說道:「話雖如此,現實卻沒有這麼簡單。歷朝歷代,庶長和嫡弟之間多有紛爭,禍起蕭牆,骨肉相殘,兒子不想子孫後代們步入後塵。故提前規避這些隱患,還望母親理解。」
太子妃急道:「可是你都二十三歲了,成親兩年,胡善祥獨寵,肚皮卻一點動靜沒有,連個郡主都沒生,外頭已經有了太孫不能生的謠言,你連儲位都不穩了,還要護著胡善祥?」
太子妃抓起兒子的手,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們小夫妻感情好,我不是那等見不得媳婦過好日子的惡婆婆。不過是借侍妾的肚子而已,孩子生出來,胡善祥才是正兒八經的嫡母啊。」
「再說了,女子出嫁從夫,身份地位都是丈夫給的。你有了孩子,無論男女,都打破了這些不堪的謠言,你的儲位穩了,胡善祥太孫妃的位置才能穩住啊,她是當過女官的人,這點常識她應該明白的,不會因為你要孫氏和何氏侍寢而生氣,她要是這樣,就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