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看著胡善祥尷尬得幾乎能用腳趾頭摳出一座紫禁城的樣子,心下大爽:現在你應該知道你當著我的面念出那些書名時,我是多麼尷尬吧。
你也有今天!
可算是抓住把柄了。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報書名。
你敢報,我就敢把你那些騷話複述出來,看誰更尷尬!
朱瞻基可怕的求勝欲、凡事追求完美的心態,已經讓他本來就不富裕的懵懂愛情雪上加霜!
胡善祥感覺世間萬物都不存在了,只有朱瞻基複述出來的那些騷話,用粗正的字型寫出來,「那個很行」「十九歲還是處男」「無名無分去暖床」等等圍著她瘋狂旋轉著,就像有了生命,輪番嘲諷她。
「這……這都是權宜之計。」胡善祥說話就像醉酒似的大舌頭了,語無倫次,「就……就是被逼到了絕境,實在沒辦法了,他們對我喊打喊殺,我就說謊,騙他們說我是你的女人,拿我當人質可以換好處。要他們相信,就得把謊言編的真一些,把細節都說出來,這樣謊言才可信。」
胡善祥說了幾句話,慢慢順溜了,並開始轉移話題,「你們一個是領主,一個是皇太孫,兩個大人物關在關在房間裡密談,不談國事,只聊風月?這成何體統!」
看著胡善祥一副封建衛道士的「嘴臉」,朱瞻基也大呼開了眼了,這臉皮比城牆還厚吧!明明是她瞎扯,卻把問題踢到我這邊。
朱瞻基說道:「我們當然不止談這些,也先土幹提了不少要求,有些我都不能做主,需要秘密啟奏皇上……最後的幾段風月,是他主動說出來的,還說你是個好女人,為我付出了那麼多,要我好好珍惜你,莫要辜負你一片深情。」
這個也先土幹!誰要你多管閒事了!你不開口,朱瞻基怎麼會知道這些騷話!
胡善祥羞得掩面坐在詩軸下方的玫瑰椅上,恨不得穿越時空,堵住也先土幹那張破嘴。
朱瞻基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還不依不饒的追問,「你一個名門淑女,是怎麼想出這些話的?聽得我都差點當真了。」
不問還好,一問胡善祥立刻有了託詞,她不再害羞,挺胸、抬頭、把臉仰著,「從何而來?當然是名師出高徒啊!我都是從殿下那些私藏的小說《多情劍客無情劍,一妻九妾盼夫歸》《贅婿苦忍胯下辱,一朝榮登天子門》《狐狸精報恩窮書生,宰相女賢惠容二美》……」
胡善祥滔滔不絕,對朱瞻基的存貨瞭如指掌。
朱瞻基越聽臉色越白,他本打算等胡善祥再翻舊賬的時候,把她那些騷話說出來以毒攻毒的,可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的麵皮,聽到這些書名之後,他實在難以啟齒把裡頭的騷話複述出來。
胡善祥報完最後一本書名,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我還得感謝殿下救命之恩,若不是看了這些書,生死關頭我一時半會編不出這些瞎話。」
朱瞻基無話可說,拂袖而去。想不到我一世英名,卻屢屢敗在她手下,這是何道理……
策反也先土幹舅甥二人,把臺改名蔣信,被安排到天壽山守皇陵去了。火真的頭顱在唐賽兒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下,變成了把臺的模樣,懸掛在正陽門城樓上,這就是中元節那晚在什剎海捉到的奸細。
胡善祥休完旬假再修病假,養脖子上的傷。朱瞻基把朱瞻壑召到文華殿,中元節一波三折,兩兄弟配合默契,一致對外,也稍開啟了一些心結,朱瞻基思前想後,覺得有件事必須要朱瞻壑知道了。
朱瞻基問道:「漢王妃最近身體可好?最近可有書信來往?」
朱瞻壑莫名其妙,平白無故,問候我母親幹嘛,說道:「挺好的,八月十五中秋節送到青州孝順父王王妃的禮物臣弟已經備好了,不日將命元寶帶人送到青州漢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