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土幹只得跑回來再做打算,剛好看見火真要掐死胡善祥。
也先土幹一拳砸過去,火真被迫放手,矮身躲避攻擊。
胡善祥終於可以呼吸了,大聲咳嗆著,也先土幹破口大罵,「老子還指望她贖回外甥,老子警告你,下次你若還敢對她動手,老子可不管你是太師的小舅子,照樣殺了你!」
火真指著外面看門護院的狗不安的狂吠聲,「你聽!馬上就要抄到我們這裡裡,這個女人詭計多端,小心她使花招。」
也先土幹說道:「我和她一起藏在密室,堵住她的嘴,綁住手腳,還有我監督,她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也先土幹就像捉小雞似的把胡善祥抓起來,用繩子綁住雙手,正要往她嘴裡塞破布堵嘴,胡善祥嘶啞著嗓子說道:「請你不要堵我的嘴,我的咽喉好疼,每呼吸一下就像針扎似的,如果堵嘴,怕是呼吸困難,窒息而死,我保證不喊不叫,會配合你的。」
火真說道:「你別信她的鬼話,一看就是個狡猾的狐狸精。」
也先土幹扔了破布,「也罷,反正密室在地下二層,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怕她亂跑,也先土乾乾脆將胡善祥扛起來,放在肩頭,就像搬運貨物似的,去了後院,胡善祥先聞到一股臭氣,然後在雨聲中聽見豬哼哼的聲音。
也先土幹來到了豬圈,這裡養著五頭黑白相間的肥豬,正擠在一起打呼嚕,裡頭屎尿橫流,慘不忍睹。
也先土幹把胡善祥放下來,摸著豬食石槽下方的機關,用力一推,石槽挪開了,露出一個緊緊容納一人通過的密道。
這是一個絕佳藏身的入口,臭氣熏天,搜查的官兵不會細搜,即使地下有什麼動靜傳出來,上頭群豬打呼嚕、吃食的聲音可以掩蓋住。
也先土幹提著燈籠,指著密道入口,對胡善祥說道,「進去。」
火真一直跟在後面,他還要等這兩人都走進密道之後把石槽退回遠處,並消除腳印善後。
胡善祥心想我一旦走進去,外面發生的一切事情我都無法掌控了,只能把命運交給上天,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等著命運安排。
胡善祥一掃站在最後面火真手裡的刀,心下有了個大膽的離間計。
胡善祥走到密道入口時,停步,轉身,臉色一白,眼神恐懼,用手指著站在也先土幹身後的火真,大聲叫道:「小心背後!」
火真莫名其妙,正欲轉身看身後,但是他的腦子突然不聽使喚了,無論如何用力都轉不動。
不僅如此,火真全身都失去了控制,手中的刀落下,插入豬圈的屎尿堆裡。
火真最後的意識,是一個詭異的、不可能有的視角,從下往上仰視著自己……無頭的身體,以及雙手握刀、刀刃上熱血未冷的也先土幹。
原來就在胡善祥大聲警告之後,也先土幹中計,以為身後的火真要趁自己不備,從背後偷襲自己,生死關頭,不得任何差池,於是也先土幹看也不看的立刻抽刀,在轉身的同時往後揮斬,將正要回頭看的火真斬首了。
火真和土裡也先有過節,數次發生衝突,本就互相懷疑,胡善祥急中生智,施展了離間計,心想如果能引他們內訌最好了,如果也先土幹對火真還有一絲出於同一族人的信任,沒有出刀,她就謊稱看花眼了,把雜樹當人影。
幸運的是,因火真趁也先土幹外出,要掐死胡善祥,這是也先土幹對他徹底失去信任最後一根稻草,胡善祥一聲「小心身後」,也先土幹第一反應就是身後的火真要偷襲他,毫不猶豫的揮斬。
咚的一聲,火真倒在豬圈。
也先土幹看著插進的豬糞堆裡的刀,「想連我也一起殺,真以為你是太師的小舅子,我就不敢反抗了。」
火真真的沒有殺也先土乾的意思,可是此時火真已經成了無頭真,無法喊冤。
胡善祥離間計成功。
也先土幹把火真的屍體和頭顱都扔進了密道,藏起屍首,但是豬圈裡噴射的鮮血混雜在豬糞裡,不是幾桶水能夠沖洗乾淨的。
也先土幹吹響哨子,叫來手下,「快把這些豬糞鏟進廁所裡去!」
手下拿來鐵鍬和桶鏟屎,才鏟到一半,外頭院門就被拍得震天響,「開門!我們是五城兵馬司!奉命搜查敵國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