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離間

廣化寺,朱瞻壑得到線報,告訴了朱瞻基,「魚兒已經上鉤了,顧小七偏離了我制定的路線,駕著馬車,往德勝門方向跑了。」

帶隊護送空馬車進宮的是一個和朱瞻壑長的有七分相似的替身,兄弟兩個一直都在廣化寺沒出去。

「是他,嘶——」朱瞻基騰地起來,站的太快,頭疼欲裂,不禁身形一晃,朱瞻壑扶著他,「大哥先坐下,我已經派人沿路跟蹤,他一定是想把你直接綁走,他一個人做不了這些,需要接應,到時候我們跟著魚兒找到他們的巢穴,將其一網打盡,就能夠找到胡善祥。」

「我感覺不對。」朱瞻基指著桌子上鋪開的地圖,「京城城牆雖然還沒合攏建好,可是缺口斷都有軍隊和路障圍著,一到宵禁,就不得出入。今晚我出事後,就提前宵禁,關閉所有出入口,胡善祥肯定還在城中。」

「如果顧小七拐到什剎海某個宅院,應該就是關著胡善祥的地方。但是看著一個樣子,他是想借著你給的通關令牌直接出城。對他而言,已經完成了任務,胡善祥無關緊要,她已經是一枚棄子了,怕是凶多吉少。」

砰!

朱瞻壑一拳砸在地圖上,「那就別跟蹤了,直接抓人,嚴刑拷打,逼他找出巢穴所在。」

朱瞻基捂著額頭,「如果他不招呢?如果他在我們圍捕之時乾脆自盡呢?他以力氣大能夠挑一百斤的山東耿直大漢的身份加入幼軍,期間從未露出過破綻,做臥底的人心志堅定,早就將生死拋開,整日戴著面具過日子,身在曹營心在漢,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如果我們貿然行動,顧小七會選擇魚死網破,他和胡善祥都會死的。」

朱瞻壑問:「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麼做?」

朱瞻基說道:「繼續跟蹤,找到他的城外老巢,把網撒的大一些。另外,加派人手,一定要挨家挨戶敲門進去抽查,甭管是什麼官員的宅邸,包括寺廟,都要搜一遍。」

朱瞻壑不看好這個做法,「第一個廣撒網可以,第二個我覺得不行,綁匪肯定把胡善祥藏得嚴嚴實實,什麼地窖枯井,甚至糧倉馬棚都可以藏人,我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將什剎海掘地三尺,何必浪費人力。」

朱瞻基虛弱的擺著手,「我沒指望通過入門入戶搜查詢到胡善祥,只是做個樣子,讓綁匪們看到我們很重視一個小小的九品女官,讓他們覺得胡善祥是個很重要的人,如此,對綁匪而言,胡善祥就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而不是發現綁錯人後立刻殺掉的無用棄子。這樣做能夠保證胡善祥的命,只要她活著,我們就有機會救她出來。」

朱瞻壑立刻召集五城兵馬司的人冒雨去敲門搜人。

朱瞻基又忍著頭疼說道:「把梁君李榮和陳二狗召回,他們已經洗清嫌疑,我還有其他事情交代。」

暴雨夜最適合睡覺,什剎海周圍的民居都早早吹燈上床,剛剛入夢,就被震天響的敲門聲吵醒了。

士兵粗魯,自然不是用手拍門,一腳踢在門上,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快開門!查敵國奸細!」

霎時,什剎海喧譁陣陣,雞飛狗跳,比白天還熱鬧,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胡善祥被一陣狗叫吵醒了。

難道是朱瞻基找過來了?

胡善祥立刻從炕上坐起來,進來的是火真,殺氣騰騰,胡善祥一看來者不善,趕緊抓起一把椅子防身。

火真他體格強壯,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撲向胡善祥。

胡善祥不會武,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能將手中的椅子砸向火真。

火真根本不躲避,他憑著自己皮厚肉粗,胸膛生生捱了一砸,伸手捏住了胡善祥的咽喉。

胡善祥無法呼吸,本能的雙手一鬆,椅子落地,她的手抓住火真的手指,用力往外掰,想要他鬆開。

可是火真的手就像鐵鉗子似的,掐著她的脖子不放,胡善祥發出呵呵之聲,徒勞的掙扎,雙目充血,眼前也越來越黑,好像燭火就要熄滅了。

五城兵馬司的人已經搜到巷子頭了,再過一會,就要搜到這裡,火真想著,殺人埋屍是最好的法子,一個大活人始終都是變數,萬一露餡,我就完了,會被五城兵馬司的人當場捉住。

殺了她,反正我是太師的小舅子,也先火真是外人,太師定不會為了一個外人殺了我。

火真下定決心,決定不顧也先土乾的警告,殺了胡善祥這個禍患。

就在胡善祥即將斷氣之時,一個人帶著雨水的氣息衝進來,「放開她!」

正是半路折返的也先土幹,他出去試圖通過中間人打聽外甥的訊息,卻半路遇到了五城兵馬司冒著大雨「傾巢出動」,把什剎海圍了個水洩不通,挨家挨戶的敲門搜查,路上所有行人都一律抓起來,投入順天府大牢逐一審問,誰的面子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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