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惦記著羅爾雅的也就是衛連城了,他一是得不著,二是原以為一朵小白花,不想竟然有幾分見識,就像釣魚釣到一條大的,把魚竿都拉成一個半圓了,怎麼肯放!
又找了幾日,只是這京城光大街就有七十二條,羅爾雅又再不來國子監,他哪裡找得到呢?
這日他找了一天,還是沒見人影,回到家中吃了晚飯,便捧起書來溫習功課。
沒想到書剛捧起來還沒開啟,就聽到一陣喧譁吵嚷,緊接著就是素來相熟的損友,兵部韓侍郎的侄孫叫韓梅璟的,一路衝了進來,臉色煞白。
「韓兄?」衛連城被他的臉色唬了一跳。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馬上有機靈的書童送了一杯茶過來,韓梅璟喝了一口,方才喘過氣來:「不得了了!」
「天塌了?」
「也差不多!」
「究竟出了什麼事?」
「馬尚書敗了!全軍覆沒!三十萬大軍只逃回來兩萬!」
「怎麼……可能……」
雖然衛連城對軍事和數字都沒什麼概念,他也知道這三十萬大軍是好幾個地方的兵馬拼湊起來的,不是小數目,三十萬和兩萬的差別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雖然他還是不大明白這對於整個帝國而言意味著什麼。
「那東虜頭目狡猾,先是圍攻了一路,然後用俘虜的腰牌冒充傳令兵,說圍住了東虜兵,叫楊將軍過去會師,楊將軍一向自負,在眾將之中自以為第一的,不肯被人拔了頭籌,忙忙地帶了輕騎兵火速趕路,把大炮之類的輜重都丟下來,然後進了那騙子的埋伏,被人以逸待勞!大炮等輜重沒有了騎兵保護,那就是案板上的肉,馬上也跟著完蛋了也!」
韓梅璟又喝了一口茶,喘了下氣,「那東虜頭目又故技重施,傳話給第三路的牛將軍,這次說的是另外兩路都完蛋了,牛將軍一向膽小謹慎,又是南人,不慣麗水,一聽另外兩路完蛋忙忙就撤兵了,一路被東虜追擊……唉!」
衛連城也驚呆了。
韓梅璟說完,對著衛連城拱了一下手:「你那羅賢弟對這事竟然料得一點不差,小弟那天對他多有得罪了,衛兄,還請引薦一二……他如今在哪裡?」
衛連城苦笑道,要不是你們當日攔住我,我倒是也許知道他在哪裡,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韓梅璟也是一愣,「他不是監生,在國子監讀書麼?」
衛連城說,監生倒是監生,只是……好些日子不曾去國子監讀書了。
韓梅璟捧著茶默默回想了一下,哼道,你得罪他了是不,這種人才你居然……哼。
衛連城的臉破天荒地紅了,支吾到我沒有怎樣……我還救過他一次呢。
這時候外面又是一陣慌亂,原來韓梅璟在家聽叔公說了戰事,驚得連忙來找衛連城,連個下人都沒帶,這時候韓府派人找來了。
韓梅璟說,我回家與我叔公說說這人,我們幾個去找他,好好跟他陪個禮,你也不許再對他胡來,國家大事要緊,你要美人拿銀子哪裡尋不出來,不要再生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