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劍:「?」
楚瑞清:「她只是喜歡美好的事物,但沒有摘花的愛好,事到臨頭還會自己逃跑,我們都習慣了。」
李天劍眨眨眼,總感覺師父的話裡透出某種資訊量。
闞和嘖嘖道:「當年師父還引得某個小王爺跑上山,對方想要圍剿我們呢,結果他被大師姐打得落花流水、狼狽而去,真是記憶猶新的場面。」
雖然闞和同樣經常被打,但他回憶起外人捱打的舊事,便有種幸災樂禍的樂趣。
李天劍:「……」這樣聽下來,師父好像幫師祖處理過不少風流債。
既然眾人都這麼說,李天劍索性也將此事拋在腦後,他覺得師祖研究手機需要一段時間,說不定長此以往便忘記賞美男的雄心壯志。小小猴萬萬沒想到,儘管師祖的年齡在門中最大,思維卻是最新潮的,沒過多久就將網路摸得門兒清!
自從李天劍教會她如何使用智慧手機,楚長安便感覺自己跟年輕人建立無限的話題。
楚長安:「什麼是超級星飯糰?什麼叫白嫖粉?」
李天劍:「……您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楚長安:「他們說我是白嫖粉,根本不給哥哥們打資料?我需要做什麼嗎?」
李天劍:「沒事,您不算白嫖粉。」因為師祖根本就不能稱之為粉絲,她頂多算是找到好看的牆頭,非常博愛。
楚長安似有所悟地點頭,繼續熱火朝天地玩手機。
楚瑞清幫助小貝換完骨,確定對方的身體沒有異常,便沒法在山上逗留太久。畢竟水晶少女仍在活動中,她作為center請假過多,實在不像話。李天劍自然得跟著楚瑞清下山,處理經紀上的事務。
楚長安聽聞訊息,興致勃勃道:「你們要去京城嗎?我也好久沒去啦。」
闞和見狀,當即道:「那我也要去,師父可以住我那裡!」
楚瑞清想了想,乾脆詢問小貝,打算搞個門派團體遊:「小貝想去嗎?」
儘管楚瑞清很想叫上猴王一起,但讓二師弟坐飛機去帝都,還是有點太過分了,只能問問剩下的小貝。
小貝思索片刻,似乎內心有點矛盾,她不好意思地坦白:「大師姐,其實我心裡很想去,以前沒法下山時,我特別嚮往外面,但現在真能外出後,反而覺得下山好累……」
「不但要收拾行李,還要下山坐車,甚至要坐飛機,想想就讓人筋疲力盡。」小貝苦惱地撓撓頭,「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以前明明很想出去的。」
李天劍簡練地總結道:「小貝師叔,這種心態叫做‘宅’。」難怪小貝師叔長時間無法下山,也沒產生任何心理陰影,可能這種生活方式恰巧適合她。
雖然楚瑞清挺期待峨眉派團建之行,但小貝不願意出門,她也沒法強逼門內的行政專員參與活動。最終,楚瑞清、李天劍、楚長安和闞和都買機票外出,小貝和猴王則開心地守家,在山上相伴打牌。
機艙內,楚瑞清又換上全副武裝的黑衣黑帽,安靜地窩在角落裡,儘量不要惹人注意。楚長安坐在她身邊,好奇地調侃道:「阿清,你怎麼穿得像個樑上君子?」
楚長安總覺得大徒弟的打扮相當有趣,像是隨時就要飛簷走壁、翻牆潛入。
楚瑞清看了自己師父一眼,平靜道:「師父為什麼還不恢復原樣?」
楚長安仍然是小女孩的樣貌,她明明已經休養得差不多,隨時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卻似乎對裝小孩一事突然產生樂趣,遲遲不肯恢復。
楚長安摸了摸下巴,坦誠道:「我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人生,覺得門中會有如此多坎坷之事,跟自己過去的不當行為有脫不開的關係……」
楚瑞清面無表情,她淡淡地反問:「您是說拈花惹草之事?」
楚長安不滿道:「哎呀,這叫什麼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楚瑞清鎮定道:「但別人都是愛自己的美,師父總是愛別人的美。」而且都是男性的美。
楚長安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振振有詞:「我覺得,以前總是會惹出事,主要還是我讓別人產生誤會。」
楚瑞清:「哦?」
楚長安:「我其實就是欣賞對方的才華與相貌,卻老被誤解為圖謀不軌,或者要達到某種少兒不宜的目的。」
天地良心,楚長安沒有亂搞男女關係的意思,她只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沒真打算做什麼。
楚瑞清:「對。」
楚長安:「我由此吸取教訓,以後乾脆保持小孩的樣貌,這樣就能肆無忌憚地欣賞美,同時不會讓對方誤會!
楚瑞清:「嚯。」
楚長安聽著大徒弟的反應,感到一絲絲不對,面色古怪道:「……我聽徒孫說你是做偶像,不是講相聲吧?這是你在女團裡學的?」
楚瑞清點頭:「那可不。」她們團兼職講相聲。
楚長安:「……」
楚長安面色悲憤:「阿清你變了!你對為師好敷衍!」
楚瑞清解釋道:「她們說要是接不上話,我就可以使用這套話,基本上百試百靈。」
夏枚等人為楚瑞清的綜藝感操碎了心,因為她總是讓各種場面無端冷掉,所以她們就教會她捧哏話術,專門進行各類聊天的緊急救場。楚瑞清對師父的想法實在無言以對,自然只能祭出自己的王牌。
楚長安憤憤不平:「在你的心目中,為師難道是相聲裡逗哏嗎!?」
楚瑞清誠實道:「如果單純論幽默程度,師父說的話與逗哏差不多。」
楚長安義憤填膺:「這叫什麼話?為師可是很有原則,打算做出改變……」
「您好,打擾一下,請問是您需要毛毯嗎?」旁邊的空乘小哥溫和地開口,禮貌地詢問道。
楚長安看到英俊有禮的空乘一秒變臉,她佯裝乖巧、語氣似蜜:「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空乘小哥只當楚長安是小女孩,他親和地笑笑:「謝謝你。」
楚長安:「我可以要你電話嗎?」
空乘小哥柔和道:「小朋友,飛機上不能打電話,你要儘快關機哦。」
楚瑞清:「……」
楚瑞清陷入深思,她看著裝嫩的師父,一度想要大逆不道地將對方丟下飛機,讓楚長安御劍去帝都。
空乘小哥離開後,楚瑞清靈魂拷問道:「師父,從鴻雁傳書到直接要電話,這就是您做出的改變?」
楚長安尷尬地笑笑:「哈哈哈不好意思,這真是為師的本能反應,這是個誤會……」
楚瑞清提醒道:「師父,現在的衙門比當年厲害,這樣真的會被抓。」她並不想遇到楚長安非禮良家民男,最後叫她去局子裡撈人的事情。
楚長安詫異道:「我在網上搜了搜,不是說未成年人不承擔刑事責任?」
楚瑞清:「……」她算是知道闞和投機取巧的行事風格隨了誰。
楚長安在大徒弟的死亡凝視下,趕忙保證道:「為師就是個普通人,肯定不會挑戰法律法規!」
另一邊,李天劍和闞和坐在一起,兩人本就相看兩相厭,但闞和今日不得不跟李天劍搭話。李天劍本來想坐著處理些工作,突然感覺自己被碰了碰,他詫異地扭頭看了眼闞和,卻見對方將頭轉向旁邊。
李天劍:「?」
李天劍感到莫名其妙,他乾脆離闞和遠一點,低頭繼續工作,沒過多久卻又被撞了下胳膊。李天劍挑眉道:「三師叔有事嗎?」
闞和悄聲道:「你帶銅錢沒?」
李天劍:「什麼?」
闞和:「師父給你的銅錢,你帶在身上沒?」
李天劍:「在行李裡。」
闞和揚了揚下巴,趾高氣昂道:「你開個價吧,多少錢賣我?」
李天劍:「……」
李天劍鎮定地開口:「三師叔,恐怕你沒有搞清楚一件事,現在你的工資是由我開。」
小小猴:區區一個副總,還對著我正總耍威風?
闞和氣惱道:「你又不會卜算,要那銅錢有何用!?」
李天劍:「我可以學。」
闞和冷笑道:「大師姐可不會這些,你要是真想學,就該明白要討好誰。」
闞和眉飛色舞,就差臉上寫著「求我的話可以大發慈悲教教你」一行字。
李天劍見他神氣活現,點頭道:「對,所以我打算帶師祖去看男團演唱會,或許她老人家心情一好,願意教我一點。」
闞和:「……」差點忘記師父已經出關,山上不是隻有他會卜算。
闞和:「什麼男團演唱會?你可不要搞事情,要是真弄回師娘來,大師姐能打斷你的腿!」
李天劍對三師叔的絮絮叨叨充耳不聞,他當然不會帶楚長安追男團,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畢竟他是師父的毒唯粉,絕不為其他偶像貢獻銷量。
雖然李天劍想得很好,但意外總是層出不窮。楚長安得知水晶少女的工作行程後,產生無窮的好奇心,想要去後臺探班,四處看一看。當然,李天劍仔細檢查女團錄製當天的嘉賓後,發現原來錄製現場還有其他小鮮肉做嘉賓,正是楚長安的新晉牆頭,難怪她會感興趣。
楚瑞清沒有拒絕楚長安,正巧水晶少女們得知峨眉派有人來帝都,紛紛提出要盡地主之誼,這倒是雙方認識的好機會。
錄製當天的後臺裡,水晶少女們望著楚長安,皆感慨不已,陳思佳驚歎道:「這真是楚老師的師父嗎?」
畢竟楚長安看上去完全是個小女孩,外表根本沒有殺傷力的樣子,而且年紀差得有點多。大家本以為楚長安是楚瑞清的妹妹,卻沒料到這是師父級別的人物。她們不禁覺得雲嶺閣越發神秘,莫非門裡是按功力論資排輩?
楚長安大大方方道:「你們好啊。」
水晶少女們見楚長安外向可愛,乾脆跟著楚瑞清亂喊,應聲道:「師祖好!」
楚長安扭頭看向楚瑞清,笑道:「你的小朋友們都很有禮貌嘛。」
陳思佳等人看楚長安人小鬼大的樣子,更覺得她俏皮有趣,不禁笑出聲來,拿出零食招待。楚長安來者不拒,不但開心地吃起甜點,還暗戳戳地詢問:「其他嘉賓也在這裡嗎?」
辛媛輕聲道:「別的嘉賓跟我們不在同一個休息室,不過待會兒就能看到啦。」
楚長安:「謝謝姐姐!」
楚瑞清:「……」
楚瑞清看著裝小孩的師父,只感到一陣陣心累,她希望此人別再抹黑小朋友的形象,能儘快恢復原貌。
夏枚對楚長安最感興趣,她遠遠打量許久,最後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是個娛記,並且不知道楚老師的真實性格,現在就可以亂寫了。」
劉筱白好奇道:「比如呢?」
夏枚:「楚瑞清隱婚生子,帶孩子探班水晶少女,話題絕對上熱搜!」
楚瑞清客觀而冷靜道:「如果非要說‘隱婚生子’,我目前只有你這個孩子。」如果人真的能選擇小孩的性格,她寧願要夏枚,也不要楚長安。
陳思佳聞言,簡直當場爆笑:「哈哈哈哈哈夏枚萬萬沒想到,居然能把自己繞進去了!果然人生處處皆是坑!」
劉筱白拍了拍夏枚的肩膀,補刀道:「放心吧,你爸只有你這個不孝子。」
夏枚:「……」
片刻後,楚長安最期待的環節終於登場,水晶少女要進入棚裡錄製節目,而楚長安可以在場中近距離觀看。楚瑞清要上臺,自然無暇顧及探班的師父。李天劍擔心師祖不適應節目流程,乾脆全程進行陪同,跟她一起站在旁邊看節目。
節目開場時,楚長安臉上興奮不已,但隨著嘉賓們逐漸入場,她的笑容逐漸褪去,變得冷靜下來。男團鮮肉們正式上臺,楚長安便失望地長嘆一聲,似乎相當唏噓。
師祖會有此等複雜的神情變化,倒是讓李天劍頗感詫異。畢竟楚長安在山上每天激動舔屏,如今在現場只差跟小鮮肉面對面,卻表現得如此平靜,實在是出人意料。
節目錄制的休息時間,李天劍看著略顯頹喪的師祖,略顯茫然道:「師祖,您怎麼了?」
楚長安困惑而無奈道:「……他們怎麼跟照片上長得不一樣啊?」
李天劍詫異道:「有嗎?」
楚長安:「當然有!照片上的相貌明明毫無瑕疵,但真人並不是那樣!」
李天劍:「……」
李天劍突然明白師祖的受騙感,他完全忘卻在師祖的年代,根本沒有美顏相機和高畫質修圖,對方自然不知道照騙的存在。
雖然楚長安將手機玩得賊溜,但她還是不小心翻船,遭受新時代的毒打,被相機濾鏡矇蔽雙眼。
李天劍試探道:「師祖,您知道世界上帥哥美女最多的地方是哪嗎?」
楚長安瞬間產生興趣,追問道:「是哪?」
李天劍:「網上。」
楚長安:「……」
師祖:你們這些美顏詐騙犯,放在古代都是要進衙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