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人正說著,範彤和外婆已經帶著醫生和護士趕到。因為毒蟲被楚瑞清取走,接下來的工作便簡單許多,醫護人員只要注射相關藥劑即可。如果小蜈蚣一直潛伏在妮妮體內,這中毒的狀態可沒法馬上解決,還要折騰很久。

眾人忙碌起來,楚瑞清和陳思佳便識相地離開病房,沒有給專業人士們添亂。妮妮的外婆也退了出來,她站在走廊裡,痛心疾首地喃喃:「造孽哦,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陳思佳安慰道:「沒事,您放心,妮妮很快就好了。」

「唉,好什麼,當媽的就不靠譜……」外婆欲言又止,像是不知該不該說這話,最後她還是抱怨道,「一天到晚拼工作,最後小孩變成這樣!」

陳思佳噤聲,不敢再接話。楚瑞清卻有點茫然,不太明白老人的意思。

陳思佳偷偷將楚瑞清拽到一邊,躲過外婆的視線,她用手指點了點腦袋,悄聲道:「範姐的小孩好像天生智力不太好,據說是懷孕時落下的……」

這是公司裡公開的秘密,只有初來乍到的楚瑞清不知道。範彤當年懷孕時忙事業,小孩出身後先天有點問題,讓她大受打擊。她會選擇離開大公司,也源於想要彌補妮妮的愧疚之情。

楚瑞清露出瞭然的神色,解釋道:「並不是智力不全,而是被毒蟲控制。」

誰家小孩腦袋裡窩著一條蜈蚣,估計神智都不正常。這種小蜈蚣想進入人體,必然是蟲卵時被植入,然後不斷寄生長大。毒蟲會讓宿主時不時生病,但又不會馬上喪命,是很折磨人的陰損手法。

妮妮和小蜈蚣的年紀差不多大,蟲卵很可能來自母體,就是曾有人給懷孕的範彤種下,然後轉移到胎兒身上。現在小蜈蚣脫離小女孩,妮妮的智力自然恢復正常,估計此次大病後就能變好。

楚瑞清點了點手心的小蜈蚣,語重心長地教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要做一條匡扶正義、俠肝義膽的好蟲,不能欺老凌幼。」

陳思佳:「……你再把它拿出來,我真要生氣了。」

陳思佳默默吐槽:居然還對蟲子進行思想道德教育,彷彿它輔修過人類語言一樣。

範彤必然要在醫院忙很久,楚瑞清和陳思佳沒有打擾,深藏功與名地離開。陳思佳在路上買了個盒子,要求楚瑞清將小蜈蚣放入,同時禁止她給犯罪嫌疑蟲放風,否則自己會表演當場暴斃。

楚瑞清倒不在乎小蜈蚣的居住體驗,她乖乖地將蟲子丟進盒子,忽略小蟲的哀怨。

第二天,忙亂過後的範彤前來道謝,妮妮已經轉危為安,她的神色輕鬆不少。楚瑞清簡單提及蜈蚣的事情,提醒對方注意有沒有得罪人。畢竟練蟲不易,且行且珍惜,有人會祭出小蜈蚣,顯然是下血本。

範彤看到蜈蚣大為驚駭,頓時心裡涼了一半。她思索片刻,最後似有所悟,艱難道:「這回謝謝你,我大概明白了。」

楚瑞清見範彤有主意,便沒再過問對方私事,畢竟每個人都有不願說的事情。

兩人又聊了聊峨眉尋人的情況,楚瑞清便先行離開。

範彤有些恍神,心不在焉地處理著事務,辦公室的門卻被人敲響。馬老師探頭進來,提醒道:「對啦,我才反應過來,你一直沒把楚瑞清的單子給我。」

範彤:「?」

範彤面露疑惑:「我沒她單子。」

馬老師大為詫異:「她不上節目嗎?怎麼會沒單子?」

範彤:「她又不是咱們公司的人,上什麼節目?」

馬老師:「???」

馬老師:「可我早上才安排她領舞!?」

範彤:「???」

兩人面面相覷,這才發覺資訊流通出現問題。範彤聽聞事實真相,不可思議道:「她才過來一天半,一共就上兩節課,怎麼能當上領舞?」

範彤由於昨天的突發事件,沒有按時來公司,卻鬧出這般笑話,只覺得哭笑不得。她沒料到陳思佳會拽著楚瑞清去上課,也怪她那天沒有說清楚。

馬老師規勸道:「你真不打算籤?我看是個好苗子,很可能紅啊?」

範彤啞然,她倒是想籤,但楚瑞清目前是個無證黑戶,而且有很多奇怪之處。她無奈道:「我跟她聊聊吧,到時候看她意見。」

目前有一檔選秀節目正在接觸公司,基本上是女團偶像型別,這也是馬老師最近加緊訓練的原因。初夢少女團肯定能參加,但人選卻要經過節目組篩選。經紀公司自然採取廣撒網策略,想要多塞人都試試,提升通過率。

馬老師走後,範彤不禁胡思亂想起來,開始離奇地專業評估:如果楚瑞清真做偶像立人設,標籤是什麼?難道是峨眉派偶像,或者女團主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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