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西樓】

魚竿大神夏西樓,雖然在綜武賽場上擁有眾多痴迷於他那拋竿神技的擁躉,然而現實卻像他的身材一樣骨感,比如其學渣屬性註定仕途無望,比如脫線屬性註定經商無能,比如話癆屬性註定幹不了經天緯地成就光輝的大事,再比如,他那嗜釣成痴的愛好,註定令諸多渴望丈夫關愛的閨秀思而卻步,令這位粉絲萬千的綜武大神婚事不能盡意。

對此夏西樓本人沒有半分焦慮,依舊每日扛著釣竿早出晚歸,沉迷在他摯愛的釣魚樂趣裡不可自拔。

夏西樓的老爹夏大人卻為自己這個破兒子急得險沒生出一身魚鱗癬。

「這孩子將來可怎麼辦!」夏大人坐在家中堂屋裡捶胸頓足。

「要不……」夏西樓的老孃夏夫人試探著提議,「花些銀錢給孩子捐個官兒做?」

「你怎還不明白?!」夏大人瞪老妻,「問題不是他做不做得了官,而是他這官兒能不能做得了!」

夏夫人:……恕本妻還是不明白。

「就他那破篩子似的嘴,讓他做官就是把他扔到刀口上!」夏大人咬牙切齒,「禍從口出啊!朝堂上哪個為官者不是謹言慎行三思後動?天曉得那不肖子在聖人面前會吐出什麼樣招罪的話來!」

夏夫人嚇著了,連忙擺手:「罷了罷了,既這麼著,還是莫讓樓兒去走那會丟命的路子了,咱們家他這一輩兒的孩子裡又不是沒人做官,不差他這一個,不若好生給他尋個能餬口的營生,平平安安過上一輩子,我也就放心了。」

「能餬口的營生?做什麼?做生意?」夏大人繼續瞪老妻,「你瞧瞧他那樣子是塊做生意的料子嗎?!所有的月錢都讓那小子拿去買了魚竿魚線和做魚食的材料,去年老太太把自個兒一處陪嫁的布鋪子賞了他,那鋪子幹了多少年,早便已經營成熟,那小子只需要每月看看賬本、和掌櫃盤盤賬,便能月月拿收息,穩賺不賠,結果怎麼樣?!結果怎麼樣?!」

夏夫人抬手抹了把被丈夫噴一臉的唾沫星子,結果怎麼樣,連她這個當慈母的回想起來都恨不能轉型走黑心繼母路線把兒子虐打成三級智障。

結果是她那破兒子轉手就把那間布鋪子給賣了——拿到錢後人要買條能在海上航行的船!然後想要乘著船去海上釣魚!又踏馬是釣魚!京裡的湖和河已經無法滿足他了,他踏馬的竟然想去日海了都!

當然她兒子想要出海的野望最終也沒能成行,先不說一間鋪子賣得的錢距能買到一條在海上航行的船還差得遠,單是兒子他爹聽說此事後立即把他揪回家暴打一頓並撅折了他所有的魚竿這一後果就令那貨不得不暫時消停了下來。

但這也只是暫時而已。

兒子傷才一養好就抱著綜武粉絲新送他的魚竿溜出了家門,這會子還在外面不知哪座湖邊上浪。

「必須得想個法子先把他這臭癖好給擰過來!」夏大人狠狠地道。

「照我說,不若趕緊給孩子說上一門親事,早早娶妻進門,有了家室男人才會收心,也才能明白自己身上的責任。」早便盼孫心切的夏夫人順勢提議。

夏大人認為老妻言之有理,便問:「你心裡可有什麼合適的人家兒了?」

夏夫人竊竊一笑:「有沒有合適的,還得挑了再說。咱們家樓兒在綜武場上名氣大得很,好些個年輕姑娘都喜歡看他的比賽,只要咱們放出風去,說正給樓兒物色親事,保準上門試探的人家兒能踏破咱們家的門檻!」

然而事實卻當頭潑了夏大人夫婦一頭冷水。

風是放出去了,但上門試探的人家卻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