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綜武全明星賽被安排在了大年初三的下午進行。
新科冠軍錦繡綜武隊因著在總決賽中對陣紫陽隊的出色表現,本次全明星賽共有六人入選了最佳陣容:武珽孔回橋,元昶燕七,燕四少爺和蕭宸。
全明星賽的陣容是通過綜武主管部門派出的評委、裁判和各戰隊的教頭、隊員以及隨機觀眾的投票,從所有的綜武隊中遴選出來的最為優秀的隊員組成的。
綜武全明星賽就是把這些被選出的優秀隊員分做兩隊,而後進行一場娛樂性質濃厚的表演賽,比賽的規則雖然不變,但因為以娛樂性為主,所以往往就算隊員們有違規操作的地方,裁判也都睜一眼閉一眼地放過去了。
就譬如每年的全明星賽幾乎都是以兩隊隊員萬眾一心地群毆丁翡至其陣亡為開始……
——誰讓那貨太拉仇恨呢!縱觀整季賽事,死在他手上的人沒一百也得數十,人人揣了一肚子仇,再不報還留待下一季比賽開始去嗎?!
出於以上原因,全明星賽分組的時候就沒人願跟這貨一隊——上來肯定先被大家乾死,這貨在哪隊哪隊就得先不先少上一個人,就算是表演賽,大家也想當勝者啊。
可惜全明星賽的分組不看個人意願,而是採取抽籤決定。
抽籤要在比賽當日現場抽,而在分隊對抗比賽之前,要先進行的卻是單項明星賽。
所謂單項明星賽,就是按照綜武賽中角色的型別進行單獨比賽,參加此項比賽的角色有三種:相、馬、炮。
參賽者為在編的綜武隊員——當然不是全體都上,而是要在賽前進行報名,每隊只能抽取一人參加,由這些人同入選全明星陣容的相應的角色擔當進行比拼。
就比如相擔當吧,被抽取的人上來挑戰全明星相,先分組展開角抵比賽,最終勝出的人才有資格與明星相進行單挑。
鑑於全明星賽以娛樂為主,單挑的規則就被設定得各種奇葩,譬如規定了角抵雙方不允許上手,只能用頭和臉把對方懟倒在地,亦或綁住兩條腿,攻防轉換的時候就只能像大兔子似的蹦來蹦去,再或雙方背上各背一名三百來斤的大胖子,誰的胖子身體先落地誰就算輸……
場上的隊員被折騰得苦不堪言,怪相百出糗態頻露,場邊的觀眾卻早就集體笑癱了——好吧,這是個全民娛樂的狂歡時刻,隊員們也樂得犧牲一下自己圖個熱鬧高興。
第二項的單項明星賽是挑戰馬擔當,場地上設定了各種跑馬的障礙和設施,挑戰者和被挑戰者們需要騎著馬跨越障礙到達終點,賽委會當然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幫臭小子,於是設定了只能倒騎馬、側身騎馬、甚或矇眼騎馬的奇葩規則。
燕四少爺照樣拿了第一,並且還得了獎勵——一套非常漂亮的馬具,不過燕四少爺對馬具有著自己的要求和喜好,這套雖然漂亮卻不符合他的要求,從場上下來後就把馬具給了燕七:「送壕金當生辰禮!」
「太好了,」燕七說,「壕金正到了相媳婦的年紀,明兒就讓它穿了新衣去姑娘跟前兒浪一浪。」
燕四少爺正要搶著包下壕金的終身大事,卻見他七妹已經匆匆地跟著另外三名明星隊的炮擔當上場了。
最受歡迎的單項明星賽就是挑戰炮擔當了,規則特別簡單,挑戰者和被挑戰者一字排開,用箭射擊百步外的一溜靜靶,要求只有一個——不允許用正規的姿勢射。比的時候由令官敲鼓,敲一聲,參賽者必須擺好姿勢,敲第二聲,參賽者的箭就得離弓,再敲一聲,再擺姿勢,每次擺的姿勢不允許相同,一共射十箭,誰射的環數高、誰的姿勢精奇有創意,誰就是第一。
一群被抽中參賽的挑戰者先把燕七團團圍了:「燕七小姐,待會兒還請不吝賜教啊!」
燕七也特別平易近人:「好啊,想學哪種姿勢?」
「你來什麼姿勢我就來什麼姿勢!」紫陽的神箭手餘心樂可算逮著了和燕七決一勝負的機會,裁判給眾人排隊的時候特意站到了燕七旁邊的賽道上。
抱著這主意的參賽者不少,第一聲鼓響的時候齊齊拿餘光盯住燕七,然後就見那貨刷地來了一記一字馬撇地上了,一群人腦頂上登時蹦出加重加粗的「扯蛋」倆字。
這個沒法兒學,眾人只好各取姿勢,第二聲鼓響過後,刷刷刷刷,人人都十環。
「咚!——咚!」第二箭來了,燕七回身一記後下腰,手不撐地,懸空拉弓引箭,倒著將箭射出——十環!
觀眾席上一片喝彩,這一招可不易,箭的飛行軌跡和抖動幅度都得考慮進去。
這姿勢男生也來得,雖然腰硬了點兒。餘心樂的第二箭也準準釘了個十環。
第三箭,燕七背過身,叉開腿,貓下腰,箭從腿間伸出來,射出去,十環。
第四箭,脫鞋,倒立,一腳夾弓一腳夾箭,射出去,十環。
第五箭,弓背到身後,如敦煌反彈琵琶般反手握弓持箭,十環。
第六箭,矇眼,十環。
第七箭,托馬斯旋轉三百六十度接烏龍絞柱接後空翻接廣場舞,十環。
第八箭……
第九箭……
餘心樂不想跟她玩兒了。
玩兒不過,真的玩兒不過。
「箭神!箭神!箭神!」滿場都在為這個姑娘喝彩,立朝數百年來,能讓所有人拋開男女之見而真心接受與認可的女子,這個姑娘只怕是頭一個,也恐將是唯一的一個。
「服沒?」比賽下來她還一本正經地問他呢。
「服。」餘心樂笑,卻又補了一句,「只有這場服。」
「有心氣兒是好的。」這貨討人嫌地鼓勵了他一句。
單項賽比完,萬眾期待的綜武全明星對抗賽即將打響,所有入選全明星陣容的隊員都被帶到楚河漢界處,然後抽籤,抽到紅頭籤的人一隊,抽到藍頭籤的是另一隊,籤子沒有分角色,這就會產生同一角色的擔當可能會被抽到同一隊的情況,然而就算如此也必須要按正規的角色設定來,比如若四個馬擔當全都抽到同一組的話就只能撥出其中的兩個來擔當別的角色。
所有隊員魚貫上前抽籤,抽到紅籤的站到左邊,抽到藍籤的站到右邊,觀眾們便盯著每一個抽完籤子的隊員,跟著他往左走或往右去的腳步發出意義不同的歡呼。
武珽抽了紅籤,盧鼎抽了紅籤,穆御抽了紅籤,孔回橋抽了藍籤,元昶抽了藍籤,柳湖書院的魚竿大神夏西樓抽了藍籤——雖然柳湖書院是個三流隊,但架不住人家這大神粉絲基礎雄厚,況一手甩竿技術的確精彩萬分,明星賽少了他可就少了一大亮點,因而硬是鳥窩飛出金鳳凰地被選進了全明星陣容。
再後頭蕭宸抽了紅籤,燕七抽了藍籤,餘心樂抽了藍籤……後頭上去抽籤的是丁翡,還沒等往外抽呢,就聽見眾人紛紛和裁判道:「好了好了趕緊開始比賽吧!」
剩下幾個沒抽的也道:「開始吧開始吧,我們可以不參加!」
丁翡:……
裁判:……
受到雙方隊員齊心協力鄙視的丁翡籤子抽出來一看,當場連翻三個後空翻:「藍籤!美人炮,咱們搭檔殺紅隊個屁滾尿流怎麼樣?!」
「呵呵。」紅隊齊齊冷笑:待會兒開場了第一個就乾死你。
抽籤結束,紅隊陣容相當可怕——武珽盧鼎穆御,本季比賽前三名隊伍的隊長被分進了同一組,外加一個后羿盛會的亞元蕭宸,簡直就是魔鬼夢之隊。
「蕭宸交給我!」燕七的聲音遠遠地從對方陣營中傳過來。
蕭宸:……
武珽笑了一聲,看著自己的隊友們:「商量一下戰術吧。」
「聽說坊間新送了我一個綽號,」盧鼎正色地道,「叫做炮擔當殺手。所以,對方的炮擔當交給我來對付。鑑於餘心樂是我的隊友,我怕我一時心軟對他放水,所以這個人交給你們,剩下的那個炮我來。」
武珽:「那麼,現在我們商量一下戰術吧。」
盧鼎:……
「對方有丁翡和元昶,只這兩人的戰力就足夠我們喝一壺了,」麒麟隊的隊長穆御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盧鼎,「既然盧隊長擔心自己心軟放水,我看不若來個交叉交鋒好了,由盧隊長對付元昶,武隊長對付丁翡,相信二位一定會傾盡全力的,畢竟……才剛做完對手不是麼?」
「也好,」武珽從來不會畏難,何況他也早想和丁翡交一交手,「就這樣吧。除去這兩人,對方陣中還需特別注意的是燕小七,她的箭始終是一大威脅。」
「放著我來!」盧鼎道。
「建議穆隊長和遠逸聯手,」武珽道,「一人吸引其注意,一人快速接近,儘早讓她出局。」
「……」蕭宸側目他,這位真不愧是大家心目中的髒心爛肺的隊長啊,對付自家隊友都毫不手軟……
「其餘的我看也不必再做過細的安排了,」穆御點頭道,「畢竟我們這些人是臨時湊起來的隊伍,彼此之間並不甚瞭解,做過細的安排反而容易配合失誤,倒不如場上隨機應變,先將對方几個重點人物收拾了,後頭的大家自行發揮,多注重彼此呼應就是了。」
「好,就這樣。」武珽道。
紅隊安安靜靜商量戰術的時候,藍隊那邊正亂作一團。
丁翡:「美人炮,一會兒上場我近戰你遠攻,咱們兩個打配合,先乾死我們隊長,再幹死你們隊長,最後乾死其他人,你看怎麼樣?」
元昶:「想打配合找你們自己隊的人,燕小胖負責控制全域性。」
餘心樂:「燕七小姐,一會兒比賽開始還請多多指點。」
元昶:「你這麼好學我來教你,我和燕小胖同一師門。」
夏西樓:「聽說你說話從來只說一個字啊,是真的嗎是真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你是不是有口疾?你是不是性格很內向啊?哎你為什麼站著都能睡著?你是不是睡著了?你真的睡著了嗎?天啊你是怎麼做到的?!我覺得你特別適合學釣魚,釣魚就要做到能隨時隨地睡過去也能隨時隨地醒過來,因為釣魚的過程很枯燥很漫長,你總不能一直乾坐著吧,這個時候你可以睡上一覺,但要時刻保持警覺,一旦魚咬鉤就能立刻清醒,怎麼樣你要不要跟我去學釣魚啊?我跟你說,京中最好的釣魚地點就是吧啦吧啦吧啦……」
孔回橋:「……閉!」
燕四少爺:「我頭好疼……」
燕七:「現在棄權離開賽場還來得及嗎?」
「都閉嘴!」元昶一聲沉喝,眾人總算安靜下來,「看樣子現在這樣的情況是無法制定什麼戰術了,每人選擇一個對手,第一任務是幹掉這個對手,如果成功,立即去支援附近的隊友——現在,選人吧!」
「我們的隊長交給我!」丁翡道,新仇舊恨什麼的,此時不報更待何時啊!
「蕭宸交給我。」燕七道,「那貨的箭法近來有趕超我的趨勢,需要我狠狠打擊一下他的信心。」
眾:「……」
「武珽交給我。」元昶道,看了眼站在一起的孔回橋和夏西樓,「對方陣裡的穆御不好對付,我看你們兩個不妨聯手。」
孔回橋:「不。」臥槽誰要跟旁邊這個話癆聯手啊!沒被穆御殺死先被他煩死了好嗎!老孔家十幾個聒噪的姐妹都抵不上他一個兒話多好嘛!
夏西樓:「好啊好啊好啊,穆御的確不好對付,那傢伙功夫高強不說心還黑,和你們錦繡的武珽有一拼,上回我們柳湖和麒麟打友誼賽,你都不知道那傢伙有多可惡啊,我跟你們說……」
「夠了!上場吧!」眾人齊喊。
明星賽的陣地形勢甭提多壯觀了,跟總決賽的「鳥巢」有一拼,據說這陣地的設計也是挑的各隊的明星設計師,崔晞當之不讓地入選,並且主設計了本次明星賽的賽場。
這幾日下了大雪,天還冷得很,做陣地的東西就地取材,用的就是冰,這回不同於前幾年錦繡對紫陽那一場所用到的冰陣地,這一次的陣地高階到爆——崔晞給大家設計了一座冰城,然而這冰城卻沒有屋牆簷脊,全都是用冰打磨成的滑梯盤成的!
那樣式就像燕七那一世見過的遊樂場的水滑梯,而整體的造型又酷似雲霄飛車的軌道,做得轉折迴旋十分優美且複雜,誰腳下不小心一滑就能在這滑梯上滑出個九曲十八盤來。
「太喪心病狂了。」大家來的時候就見著這陣地形式了,人人嘴裡都這句。
更喪心病狂的是規則,雙方只允許在冰梯上面比,凡落下來的都算出局,好在這些冰滑梯的下方地面都鋪了厚厚的草墊子,掉下來也不至於摔傷,這其中馬擔當是例外,四名馬擔當可以在墊子上比賽,那些支撐著冰梯的都是冰柱冰磚,在地面上形成了各種的掩體,對於馬擔當來說也算是個很不錯的賽場。
幸好各隊員準備齊全,裝備包裡都帶著冰掌,上場前牢牢地縛在腳底,多少也能增加點抓摳力。
雖然陣地比較變態,但也不是沒有期待,因為據說本屆明星賽事還增加了一個與以往明星賽不同的環節,是出於賽事組委會一個別出新裁的設定——這場比賽中,據說暗藏著一名隱藏boss,到了特定的時候會被觸發,然後就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場面。
帶著這一點點期待,雙方隊員站到各自的出發點,依慣例開賽前是各隊隊長做動員,不過鑑於明星賽雙方隊員是大雜燴湊到一塊兒的,都是頂尖的隊員,誰也未見得能服誰,因而隊長什麼的,願選就選一個,不願選就這麼著空著。
紅隊那邊還好,三個大牌隊長在那裡鎮著,大家和和氣氣的,各自說了幾句鼓舞的話,然後把手一搭,喊了幾聲加油,這就可以開始了。
藍隊這邊職位最高的就是孔回橋這個副隊,但誰能指望著他說啥啊,更何況一隊人全都話不少,吵吵嚷嚷亂做一團。
丁翡:「我們隊開賽前所有人都要挑選一個同伴進行擁抱鼓勵,我就挑你了,美——」
「滾一邊去!」元昶一偏身擋在他和燕七之間,黑著臉道,「這隊裡錦繡隊員多,就按錦繡的規矩來,你們有意見嗎?」
「有——」丁翡從後頭探出頭。
「有也不頂用。」元昶看都不看他,將手向前一伸,先把燕七的手握住,而後拉著她一起伸到眾人圈子中心,燕四少爺最捧場,連忙伸了手搭在上面,眾人會意,一個一個的把手搭上來,最後到了丁翡,見這貨把手從下向上一抬,直接就伸到了一摞手的最下面,最下面是燕七的手啊,碰到了女神的纖纖玉手,丁翡美滋滋地衝著燕七咧嘴一笑:「美人炮,咱們一起加油,乾死隊長!」
「好,乾死你們隊長!」燕七道。
元昶冷著臉,握著燕七的那隻手一翻,他的手便手背向下地跑到了下面,把燕七的手翻到了上面去,丁翡哆嗦了一下縮回手,嫌棄地看了眼元昶,一邊乎拉著自己的手背一邊道了一句:「真噁心……」碰到男人的手了,太噁心了。
重新把手摞到了最上面,元昶便套用錦繡的口號,道了一聲:「藍隊——」
錦繡眾默契十足:「必勝!」
丁翡:「乾死紅隊!」
夏西樓:「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先幹盧鼎再幹武珽捎帶腳的乾死穆御吧啦吧啦吧啦……」把對方全隊人都數了一遍。
「上場吧上場吧!」藍隊眾捂著耳朵亂七八糟地跑出了出發點。
一聲鑼響比賽開始,萬眾沸騰群情振奮,紅隊速度快得很,藉著滑梯之便一路下滑,到了上坡處再借助冰掌之力向上攀,在戰術上紅隊秉承了紫陽的風格,不需要仔細安排,上來就是集體前衝。
比起紅隊全隊都是功夫精銳來說,藍隊這裡頭還混著燕七和夏西樓這種「虛有其表」的傢伙,兩人也就只有個一技之長,除了射箭和釣魚旁的都不行。
因此這兩人一齣發就站住了,各自尋個能站得穩的地方,一個持竿一個舉弓,專等著對方隊員進入射程。
元昶和丁翡衝得最快,有冰滑梯的加持那速度更是有如流星閃電,尤其是從上往下滑的時候,直個似猛虎下山,惹得觀眾們一片瘋狂高呼,那情形兒比總決賽的時候都不差多少。
眼見不過須臾,武珽,盧鼎,元昶,丁翡,這四名代表著書院綜武界最高戰力的隊員已是越離越近,四個人都是各隊的車擔當,沒有遠端武器,各自拿著自己最稱手的兵器,一照面就是全力招呼——武珽盧鼎的武器先就奔著丁翡去了,丁翡長矛一擋,堪堪架住,叫道:「二打一你們要不要臉!隊長你臉呢?!」
武珽也是無語地看了眼盧鼎:不說好了我對丁翡,你對元昶嗎?怎麼說變就變……
紫陽的傢伙們實在是太沒下限和節操了。
「孃的,看到這小子我手裡的傢伙就忍不住想往他身上招呼啊。」盧鼎這沒下限的貨還給自己解釋呢。
武珽正要改換對手向著元昶攻去,突地眼前一道烏光閃過,得虧他反應快,連忙偏身閃避,那烏光擦著他的頭盔邊緣就掠了過去,饒是武珽對自己的功夫信心十足也給唬出幾滴汗來,看了眼遠遠向著這廂放黑箭的燕某七,一時更加無語:你不是說要對付蕭宸的嗎?
得,這回也甭說紫陽了,自家也有這麼個沒節操沒下限的貨呢……
有了燕七助黑箭,元昶更是衝得毫無保留,原就是衝著武珽來的,當下戰戟一揮就掄了過去,武珽仗劍迎上,兩人你來我往轉瞬就過了七八招,打得是一團光影,直看得觀眾們眼花繚亂,連燕七都沒法兒再放黑箭了——這二位拿出了十二成的功力,輕功內功橫練功,揉和到一起使出來,她這等肉眼凡胎之人箭法再好也是無能為力,除非連元昶一起弄死,否則她可分不出那一坨光影裡哪一部分是武珽的胸哪一部分是元昶的屁股。
這邊捉對兒廝殺,其他人也各找各的既定目標,夏西樓還惦記著要和孔回橋打配合呢,眼見著孔回橋軟塌塌地在冰滑梯上往那邊走,還道這位怕滑倒了摔著不敢放開步子,因而叫道:「怕什麼,大膽往前走啊!算了算了,我幫你一把好了!」一邊叫著一邊手裡的魚線就甩出去了,這魚線上拴的不是尖錐,而是個圓球,夏西樓這拋竿技術多準啊,便見那圓球有如一道利閃,眨眼就飛到了孔回橋身後,「嗵」地一聲撞在他後背上,孔回橋「幹!」了一聲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向前跌去,正趕著到了下坡處,身子向前一撲,人就像是一臺雲霄飛車似的滑衝了出去。
「不謝!」孔回橋聽見夏西樓在後頭喊。
眾人就齊刷刷地注目著孔回橋順著滑梯滑下去,滑上來,轉個彎,繼續滑,由於雙方隊員的出發點位於高處,這一滑下來慣性極大,冰滑梯本身就比普通滑梯要滑,孔回橋這一滑起來就停不住了,各種穿行,各種翻轉,各種兜圈,各種起起伏伏,下頭眾人打得熱鬧,他一個人就跟那兒孤標傲世地滑。
後頭又有幾位失足的,紛紛加入滑行套餐,各滑各的,誰也不耽誤誰,有往東滑的,有往西滑的,有往上翻的,有往下衝的,偶爾彼此還能臉兒對臉兒地交肩而過——最可氣的是孔回橋那悶葫蘆,一邊滑一邊還拿他那銀槍對著別人戳戳戳,一路滑一路就那麼戳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