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卻瞭然,把頭一搖:「還沒,不過是該先準備上了,這次回家就都準備好了天天帶在身邊吧,免得到時候出醜。」
陸藕也明白了,臉上也是微微一紅,這種事對於小姑娘們來說還是有些羞於啟齒的,不過五六七三個關係很是親密,自然也不排斥交流這個問題。
「聽說來了那東西之後咱們才算真正的女人。」武玥低聲道。
「嗯,來了之後就可以成親了。」燕七道,「想好嫁誰了嗎?」
「沒……喂!」武玥反應過來,在燕七胳膊上搥了一把,「我才不會嫁人呢!男人最討厭了!難不成你想嫁?!」
「呃,你這麼一問我好像就不太敢嫁了。」燕七道。
陸藕在旁邊逗得直笑。
這倆貨跑題的本事也是沒誰了。
三個人也不急著進枕波小築去,一邊說說笑笑一邊遊賞小島上的景緻,大好的秋光消耗在爭執上實在是焚琴煮鶴的事,五六七三個向來不會浪費每一次吃喝玩樂的機會,青春時光再好,也要懂得珍惜和享受才不算白過。
當三人把小島上的每一寸景緻都賞遍的時候,已是過去了好久,正琢磨著要不就先乘船回岸上去,就見枕波小築裡匆匆地跑出兩個姑娘來,四下裡一張望,一眼瞅見這三人,連忙衝著這廂招手:「快來快來!你們三個!」
「怎麼了?」武玥問著,同燕七陸藕走過去。
那兩個姑娘在三人臉上瞅了瞅,其中一個認出了武玥,連忙問她:「方才是你用竹篙把高綺珠的竹篙挑飛的吧?」
武玥點頭:「怎麼?算後賬來啦?」
那姑娘道:「可不就是正在裡面算方才的賬呢!既然方才那個是你,那我們便是同一條舫上的,如今兩舫人分了兩派,正在計較責任歸屬,你快跟我們來吧!」
武玥納悶兒:「關我什麼事啊?我又沒傷著她,若不是我出手,兩船人只怕更狼狽,這會子怎麼就找到我頭上來了?!」
那姑娘忙道:「不是找你個人,是兩舫人集體追責!總之——誒!你就先跟我們來吧,邊走邊同你細講!這二位是你朋友嗎?方才是不是也與你同舫?」
「是啊。」
「那就一起來吧,多個人便多一分保證!」那姑娘推著三人便往小築的方向走。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武玥追問。
那姑娘一邊快步疾行一邊道:「還不就是為著方才在湖上的事兒!那會兒我們不是進了小築梳洗去了嗎?結果閔三她們那船人也進去了,在裡頭同我們吵鬧了起來……」
砸了先人唯一的遺物,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兩撥姑娘都不過十二三歲,還正是怕擔責、怕家長卻又剛形成很強的自尊心的時候呢,幹了錯事頭一個念頭就是怕挨家長訓,第二個念頭就是不能輕易向對手認錯服輸,再加上兩船人本就是兩個團伙,本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少年義氣,誰也沒把錯推到己方個人頭上,合起勁兒來只管往對方身上壓責任,於是就吵了個難解難分。
小築裡原本也是有其他客人在的,見狀自然是要上來勸架,豈料閔紅薇團伙和燕五團伙早就積怨已久,跟誰言和也不能跟對方言和啊,再加上痛失祖母遺物的高綺珠不依不饒地非要讓責任人「付出代價」,今日這事就更是沒法平和解決了,務須分出個勝負才能行。
負責待客的主人家見此情形也很是頭疼,只得請了座上最尊貴的客人——駙馬都尉給兩撥姑娘做評判。
這位駙馬都尉卻是個雙商不低的人,微微一笑便有了主意:「今兒是信國公的好日子,諸位小姐再若這麼鬧下去,可就是不給主人面子了。諸位是各說各有理,依我看,你們雙方在此事上都有責任、都有錯處,讓諸位握手言和,諸位不肯,各打五十大板,諸位又不服,既然非要分辯個是非曲直出來,不若就來個公平對決好了,將責任與你們各自的真本事捆綁起來,大家靠技藝定輸贏,以技服人,就如同武者打擂,輸了的自然要承擔失敗,贏了的亦有理由享受勝果,如此來決定責任歸屬,應當是既清楚又公平,如此誰也就沒了話說,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兩撥姑娘但聞此言,知道再若糾纏不休地鬧下去就有些不識大體了,信國公的面子必須要給,這位駙馬都尉的面子更是要給,再說他所提出的這個解決方案的確再公平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方式了,便都點頭答應。
駙馬都尉見兩邊都答應了,方才繼續說道:「諸位既然沒有異議,我便來說說這規則。今日是信國公的壽辰,大喜的日子,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本就有些失禮,既然諸位也是誠心誠意地想要解決此事,那便解決得漂亮一些、喜氣一些,讓爭執化為風雅,讓輸贏變成格調。
「規則其實很簡單:請雙方小姐一對一地進行才藝比拼,由我們這些事外之人做為評判,譬如擅畫的就只同擅畫的比畫畫,擅棋的就只同擅棋的比對弈,每一組必定有一名是勝者,雙方全部比完之後,數一數哪一方的勝者多,哪一方即為最後贏家,輸掉的一方則須就今日之事集體向贏的一方行禮致歉,贏的一方亦不可再冷嘲熱諷得意張揚,致歉過後,此事只作從未發生,雙方保證不將今日之事傳將出去增深矛盾,亦不可將不服或怨懟的情緒帶到前頭壽席上去,總而言之一句話:雙方各憑真本事定輸贏,之後今日恩怨一筆勾銷,永不再提!
「至於高小姐祖母的遺物,很遺憾,既失去便再難挽回,不若由輸的一方集體捐資,為高小姐祖母建個長生祠,日夜享受香火以做補償,不知諸位小姐們可應允?」
這個法子簡直妙絕,把原本的一場失禮爭鬥變成了比拼才藝的高雅行事,而且還約束著雙方將此事事後抹平,不會給信國公的壽辰添堵,亦能撫平高綺珠的親情傷口,最重要的是這個方法非常的公平,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沒人能找出理由來不承認這個結果,大家靠的都是真本事,實打實。
「結果兩撥人一對一地比鬥下來,最後竟然打成了平手!」那姑娘道,「最後只得再加賽一場,閔三她們那派本就比我們多一個人,因而我們這一方也還得再找個人同那人比試——你們三個就趕緊同我們去吧,誰上都行,一定要贏下對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