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猜詩

武玥聽了這話倒有些不高興了:「這事兒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啊?誰惹下的禍誰自己兜著,難不成一會子若是輸了,連我們也要一併向著對方忍氣吞聲地道歉不成?」

那兩個姑娘聞言不由轉過頭來瞥了武玥一眼,其中一個涼涼地道:「你可以不去,但是這位怕是不得不去。」說著一指燕七,燕七看了看她,覺得有些眼熟,好像是燕五團伙裡的骨幹來著,怪不得認得她。

「跟她又有什麼關係?!」武玥更皺眉了。

「這位是燕家人,是驚夢的妹妹。」那姑娘淡淡哂笑,「你以為燕家的姑娘丟了臉她還能落得了好?」

武玥一時啞口無言,想起她娘曾經教育他們這幾個兄弟姐妹的話來:「我不管你們在家裡怎麼爭吵打鬧,但凡在外時,務須同心協力,一致對敵!握在一起的手指永遠都是向著內的,打出去的拳頭才永遠都是衝著外!」

武玥沒有再阻撓,同燕七陸藕跟著這兩個姑娘一起進了枕波小築。

枕波小築敞窗高軒,八面透亮,倒是個賞湖景的好所在,一進門的正廳裡花紅柳綠地站一片小姑娘,卻是涇渭分明地分作了兩邊,相互之間仍自怒目而視,只有一個軟塌塌地坐在那裡,卻是失了祖母遺物的高綺珠小姐,此刻眼睛已經哭得腫了,正被主人家一位負責待客的少婦在旁低聲寬慰著。

而廳內其它的座椅上,分著主次坐了十來個男男女女,是原本在此賞景的賓客,也是在雙方小姑娘的才藝對決中充當評委的人。

坐在最上首的那一個,華服美飾,相貌英俊,斯斯文文地端著盅子喝茶,見這幾人進來,放下茶盅笑了一笑:「人找來了?」

兩派姑娘齊齊將目光投向了五六七三人組,便見閔紅薇鼓著眼睛笑了一聲:「喲,怎麼著,這是想要靠體重來贏我們不成?」話當然是衝著燕七來的,惹得她那派的小姑娘們齊齊掩口而笑。

「總不能是比誰模仿青蛙更像些。」燕七不急不慢地道。

「噗——」這回換這邊的小姑娘們笑噴了,連燕五姑娘都忍不住動了動唇角。

「你——」閔紅薇氣瘋了,一對眼睛愈發向外凸得厲害,這外貌上的缺陷她也沒辦法啊!這是爹媽給的,人家胖子想要瘦減減肥就行了,她這雙眼睛想要縮回去……除非從高處往下跳還得臉先著地。

上首的那位華服青年笑呵呵地出聲給閔紅薇解圍:「既然把人找來了,那麼就開始最後一場決勝局的對決吧,請問這三位新來的小姐由哪一位出戰呢?」

「比什麼呢?」燕七問。

「看雙方的意願。」青年道。

「自然是比才藝,」閔紅薇惡狠狠地瞪燕七,「琴棋書畫唱歌跳舞,都是文雅之事,舞刀弄劍那起粗人才興的東西這裡可不歡迎!」這是怕燕七要和她們比射箭呢。

「嗬!沒有那些‘粗人’給你們這些‘文雅人’保家衛國,你早便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裡行乞要飯去了!還琴棋書畫呢!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武玥最恨別人看不起武人。

「你——你算老幾敢這麼對我說話?!」閔紅薇一再被人頂撞,一股子怒火再按不住,她大姐是如今宮裡最受寵的妃子,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哪裡會將武玥看在眼裡!

「咳,幾位小姐,」座上青年笑著插言,「一切恩怨待對決之後自有定論,何苦將時間都浪費在無謂的口舌之爭上?請幾位小姐商議個要比的題目吧。」

「比武!」武玥冷聲道。

「開什麼玩笑!今兒是信國公的壽辰,喊打喊殺的多晦氣!」閔紅薇那派的姑娘們紛紛反駁,「只許比琴棋書畫!」

「憑什麼你們說比什麼就比什麼?」燕五姑娘這一派也不甘示弱,看得出武玥是個練家子,便都立刻挺她的提議。

兩撥姑娘就又吵起來了。

「不若這樣吧,」座上青年微微笑起來,「最後這一局,不比文也不比武,我看諸位小姐倒是頗能同仇敵愾,不如就比一個團隊協作與默契配合好了。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名字叫做《你學我猜》,雙方各出四個人參與,一個負責猜,另三個負責學,由我們這些局外人出題,將一句詩寫於紙上,出示給三個負責學的人看,負責猜的那人則看不到紙面,三個負責學的人需根據紙上的詩句為負責猜的那人做出提示,做動作也好,做手勢也行,模仿聲音亦可,唯獨不允許說出任何一個紙上的字,哪怕同音的也不行,負責猜的那位根據提示說出紙面上的詩句,猜對一個就換下一張紙,猜錯三次則需從三個負責學的人中換上一個去猜,一炷香內說對答案最多的一方為勝者——不知諸位認為如何?」

這個遊戲燕七那一世上小學中學的時候就玩過很多次了,這夥古代的姑娘們倒是都覺得很新奇,況且猜詩句的話也是很考驗文學功底的,並沒有脫離文雅,於是相互商量了幾句後便都同意了。

雙方各出四個人,新加入的五六七三人組自然被推到了前線,緊接著燕五姑娘也被眾人推舉了出來——誰讓閔紅薇團伙在她身上的仇恨值最高呢。

閔紅薇那夥人也選出了四個,閔紅薇自己當然也要參與,而後是陸蓮,這位一臉的不願意,然而因為剛才的一對一對決中她就做為多出來的那個人沒有參加,這回再想躲過去是不能夠了,她倒不是因為對自己的才藝不自信,她只是不想憑白承擔如此重的責任罷了。

另還有兩個都是閔紅薇的死黨,雙方共八人,擲骰子比大小,點數小的一方先進行。武玥上手就擲了個六點,閔紅薇擲了個二點,悻悻地和另三個站到了場中去。

幾位評委很快便寫出了幾十張詩詞紙,每張紙上一句,摞成一摞,由兩個下人舉著站在負責猜的那人的身後,面向著對面負責學的那三人。

為了讓雙方熟悉玩法,先還讓兩邊拿著各自練了幾回,看著差不多了才正式開始。

計時香點起來,閔紅薇組開始猜。

第一句詩:離離原上草。

閔紅薇直想臥了個草。特麼這句話要怎麼比劃啊!三個人面面相覷了一陣,負責猜的陸蓮遲疑地道:「痴呆一團嬌?」

「……」你特麼才痴呆!你全家都痴呆!這不算好嘛!還沒開始比劃呢好嘛!

閔紅薇三個人有些發急,這才第一張就被難住了,時間可耽誤不起啊!三個人滿地團團轉,終於有一個想起什麼似的快步奔出了軒館,一時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把草,那廂閔紅薇也早從桌上果盤裡取了兩隻梨來,舉著手一比劃:梨,梨!旁邊那個姑娘在空中劃了個圈,第三個姑娘把手裡的草放在圈(圓)的上邊。

「離離原上草!」陸蓮忙叫道。

「答對!」閔紅薇這一派的姑娘們歡呼起來。

第二張紙立刻呈現:處處聞啼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