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嚇唬

眾人嘩地一下子炸了:這小姑娘可真是個硬脾氣啊!也有點太不知好歹了吧?就她這麼小的年紀,這麼輕的身板兒,那小子一根胳膊就把她推翻了啊!到時候傷了碰了毀容了,且看她和誰哭去?!

「你用一隻腳跟人摔啊?」燕七面無表情地道。

武玥還沒自大到那種程度,想了想道:「讓他也一隻腳跟我摔不就行了?」

「人那隻腳能使得上力,你這隻腳都戳了,不動還疼呢。」燕七道。

「那,那我與他另約時間!」武玥道。

「他未必肯依,他現下說這話就是為了出口眼前氣。」崔晞插話道。

「那……那你替我去,怎麼樣?」武玥望向崔晞,這位不也是男的麼。

崔晞:「……」

燕七:「快別鬧了,他連我都打不過。」

武玥:「那,小七,你代我上?」

燕七:「你還鬧,你兩隻腳都戳了我也打不過你一根手指頭。」

武玥一咬牙:「還是我來吧!輸就輸了,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活!」

「不必說得這麼嚴重啊,咱們扭頭走了他還能扒著不讓走啊。」燕七給她順毛。

武玥:「佛爭一口氣,人爭一炷香!」

燕七:「……人爭一炷香……這是搶著上牌位嗎?說反了。」

崔晞:「呵呵呵。」

武玥:「反正我跟他比定了!」

仨人在這廂商量,那人在那廂也剛跟圍觀群眾吵完,結論就是人要耍起不要臉來廣大愛湊熱鬧愛起鬨的人民還真沒法子拿你怎麼樣。

其實我們的圍觀人民又何嘗不想看到更熱鬧的熱鬧。

譬如一男一女玩角抵啊。

百年不遇的奇景,說不定今兒有幸就能看見啊喂。

誰真心攔這男的啊,大家根本就是一邊佔據道德至高點對其進行抨擊一邊語帶雙關連激帶刺地給這位架火添柴嘛。

快快快,別猶豫了,大過節的要什麼臉哪,大家都不會介意的,你趕緊著吧,開始開始!

不要臉君被群眾打了滿滿的雞血,扯著脖子衝武玥叫:「這位小姐,怎麼樣?既憑白受了彩頭,不下場來同哥哥玩玩,實在說不過去吧?」

這流裡流氣的腔調實在太欠抽了,武玥邁步就想衝上前去,然而剛被戳到的那隻腳委實疼得厲害,走了兩步就趔趄起來。

眼看著武玥咬緊牙關死活不肯示弱,燕七隻得走上前去和那人道:「她腳傷了,你若真心求戰,另約個時間吧。」

「嗬,京城這麼大,另約個時間?說得好聽,到時她放我鴿子,我去哪兒找她啊!」這人極為無恥地道。

自報家門這種事,其實像武玥燕七她們這樣的高幹子女一般不愛幹,沒事兒以爹服人怪沒意思的,權力是把很鋒利的武器,但用得多了,它就鈍了。

「行吧,你真要和我們角抵是吧?」燕七問他。

「是啊,她白受了彩頭,自然就要下場來試試,天下哪有白吃的宴席!」這人無理攪三分地道。

「你看,她腳崴了,這會子實在沒法下場,不能緩緩?」燕七同他商量。

「嗬,剛才她踹我的時候怎麼沒見腳崴?」這人是真真的無賴。

「你那意思是非得讓她崴著腳同你角抵?有意思嗎?」燕七問。

「有意思,有意思得很!」這人就是這麼理直氣壯。

燕七活了兩輩子,這樣的人倒也真沒少見,天下這麼大,什麼樣的人沒有。

古往今來,奇葩永遠不少,可遠觀而若想褻玩請一定玩死丫焉。

「何必呢,」燕七隨手扯起自個兒裙上掛著壓裙襬的玉環綬拿在手裡把玩,「你就是贏了,臉上又能好看到哪裡去,如你所言,誰生下來也不是註定受辱的,你想出了這口氣,我們難道就不想把這口氣出回來?大節下的,何必鬧得大家都不開心,彼此各退一步,打個哈哈就過去了,不好嗎?」

「我若說不好呢?」這人挑釁地乜斜著燕七,只當這倆丫頭是怕了他了,越發不肯放過。

「這樣啊,看樣子你不喜歡和人講理,那我們也只好用不講理的方式來應對了,」燕七指尖上勾著那塊碧玉環佩,定睛望住這人,「由我來替她下場,你沒意見吧?當然,你有意見也沒用,因為我們也不大想同你講理了。」

這人鼻子裡冷哼一聲,拿眼在燕七身上打量了幾回,哧笑道:「你麼?到時候捱了打可別哭!」

「雖然我不知道你能把我打成什麼樣,但我想我是可以把你打成這樣的。」燕七手指一動,便聽得「啪」地一聲脆響,那又寬又厚的玉佩竟是生生讓她僅用幾根手指就捏成了碎塊!而她這一張面癱臉上的神情又起到了很好的「well,就是這麼輕鬆」的視覺效果。

這人被嚇著了,心裡掂量了一下換作自己能否做到僅用一隻手的手指就掰碎一塊這麼厚的玉佩,結論是做不到,臣妾真的做不到,這小胖子太特麼恐怖了!這手上得有多大的勁兒啊!肉全吃到手上去了嗎?!這要真是同她角抵,丫一隻手就能捏碎人骨頭啊!

燕七配合著他的思緒捏了捏拳,發出嘎叭嘎叭的骨頭響,輕描淡寫地道:「忘了說明,但也許你也能從我的身形上看出來,女子也有角抵社你總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