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做過。」庫克摘下取下帽子,露出自己的臉。
他的臉不像露露那麼恐怖,唯一與正常人不同的只有瞳孔,他的瞳孔是類似冷血動物的豎瞳。
庫克說道:「我們發現,罪惡越深的人魔化越嚴重,我們中最嚴重的就是露露,她曾賣了神之子的一隻眼睛。能夠活到現在的人或多或少都是雕像的受益者,就算沒有直接拿金甲,也曾用金甲換來的錢維持過生計,所以也有不同程度的魔化,但沒有比這更嚴重的了。」
「我相信你們,我也會幫助大家的,請放心。」陸明澤點點頭,「不過我需要一些情報,你們還剩下多少人,哪些是直接從雕像身上獲取財寶的,分別拿了多少,哪些只是間接受益者,這些人對應的魔化程度是怎樣的,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分別統計出來,做個一目瞭然的圖表。」
黑影們:「……」
庫克和露露汀互相看看,一臉愁容地說道:「尊敬的王子大人,我們不識字。」
關嶺也拽了拽陸明澤道:「別說他們了,你說的那個內容,我也不會啊。」
陸明澤搖搖頭道:「不會也要統計,這是很重要的資訊,不僅我需要,你們也需要。不識字沒關係,可以用圖案表示,比如眼睛就畫一個眼睛,金甲就畫一個方塊,一個金甲就是一個方塊,用你們能夠理解的方式畫出不同的圖案代表不同含義。如果不會算數,就畫橫線,一個人就畫一個橫線。做過這一切工作後,一個比較籠統的統計圖表就基本成型了。這些資料彙總後,再由懂得數字的人告訴我具體數值。」
他這麼解釋,庫克等人就放心了,他說道:「我們黑夜出來覓食,白天躲在一些地窖中,我這就去找剩下的人。」
陸明澤道:「天亮之前我們還在這裡匯合,你們儘可能將比較全面的數字告訴我。這些工作都會算在功績中,真的有罪可以用來抵罪,沒有罪的人在城鎮建立好後會得到獎勵。到時候你們按照出力多少,擬一個名單告訴我。」
他吩咐過後,黑影們「嗖嗖」地離開。
黑影們一開始充滿敵意,甚至會攻擊陸明澤,但現在竟然主動幫助陸明澤工作,一個個還很積極的。
曹茜看向陸明澤,開始對他另眼相看。陸明澤給她的第一印象是個運氣好的傻白甜,接下來則是一個看得通透卻依舊願意傻白甜的人,而現在,陸明澤又意外地展現出了領導能力。
誠然,一開始陸明澤是藉助初始技能讓黑影們停止攻擊的,但初始技能畢竟有時效,真正讓陸明澤得到關鍵資訊的,是他的個人感染力以及一種難以察覺到的領導力。
這種領導力很柔和,不像是團體領導那種強勢,反而有些像……
曹茜仔細回憶陸明澤的話,想起他耐心地教導黑影們統計方法時的樣子,恍悟地想道:「像老師。」
那是一種潤物無聲的影響力,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願意聽他的話。
黑影走後,三人繼續向教堂出發,曹茜問道:「你在現實中的工作是老師嗎?」
陸明澤搖頭道:「我不是老師,不過我媽媽是教授,我這些年在國外上學,不過假期回家時,都會給媽媽做助理,陪她參加講座和一些教學研討會議,大概也學了一點吧。」
原來如此。
在曹茜心中,屬於陸明澤的標籤又多一個「耐心」。
好看、自戀、有點小脾氣、善良、溫柔、不記仇、通透,以及有足夠的耐心。
曹茜道:「這個辦法很聰明,用這樣的統計方法,很容易讓城鎮居民們發現他們之中是否有人說謊。」
例如拿了金甲碎片的居民會受到四肢變化的懲罰,大家都一樣,但忽然有個自稱只拿了一塊金甲碎片的人面部也腐爛了,那麼他就極有可能在說謊。這樣的統計玩家很難做到,不過居民卻很輕鬆,一番梳理過後,就很容易在數百個倖存居民中找到有問題或者有關鍵線索的人。
「是、是嗎?」聽了曹茜的誇獎,陸明澤微微一呆,「我沒想那麼多,他們說沒說謊,我就相信他們了。讓他們統計是為了看看這個城鎮有多少需要治療的人,身體有魔化現象總該想辦法治療吧……」
曹茜:「……」
所以能夠想出這個辦法是好心之下的幸運?她有點看不懂陸明澤了,這人究竟是聰明還是運氣好到看起來聰明呢?
在曹茜的疑惑中,三人來到教堂前。
黑影們之所以無法在城主府、廣場和教堂附近流竄,答案與書本邢燁的分析相同,一是實力不及、二是愧疚、三是教堂會給魔化者帶來傷害。
教堂的門緊閉,陸明澤非常有禮貌地上前敲了敲佈滿灰塵的大門,還儘可能壓低聲音問道:「有人嗎?我是國王派來治理城市的王子,如果有人,能幫我們開一下門嗎?」
他規規矩矩的樣子看起來乖極了,讓曹茜本打算踹門的腳停了下來。
關嶺低聲道:「大門上灰這麼多,一定很久沒人了,裡面不可能有人的。」
曹茜拽了他一把,讓關嶺不要再說了,免得被打臉。
陸明澤身邊發生的事情,不能以常理來推測。他那些看似傻氣的言語和行動,在特定的背景下,總是會發生極其罕見的化學變化,不到結局都無法判斷他的對錯。
正如關嶺所說,裡面沒有人開門,陸明澤有些發愁道:「教堂是從裡面反鎖的,證明裡面一定有人在,我們貿然闖進去太沒有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