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城主府,這一次似乎連樓梯都十分配合,不再「吱呀吱呀」亂晃。
轉角處的盔甲輕輕以武器磕地面,似乎是在向陸明澤告別。
離開城主府後,曹茜心中一輕,她與陸明澤不同,城主府像個巨大的魔窟般,壓抑的氣息讓曹茜與關嶺神經緊繃,似乎隨時隨地都會遭遇牆壁、窗子、樓梯甚至空氣的攻擊。
唯獨陸明澤身邊彷佛有一層淨化結界,靠著他就會舒服一點。
沒了凝重的氣氛,曹茜伸出手指點了點陸明澤的肩膀,皺眉問道:「你真的沒看出來城主府中的東西全是魔物,它們沒有你說得那麼好心,它們只想吞噬進入城主府中無辜的人。」
陸明澤直視曹茜,一雙眼睛在夜色中仿若星光點點,他認真地說道:「我知道。」
曹茜微微一愣。
陸明澤道:「盔甲內部有血跡,應該是被困在盔甲中的人瘋狂掙扎後留下的。盔甲所描述的關於掛鐘、桌子、椅子以及沙發的危險場景,一定是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否則盔甲不會知道得那麼清楚。」
關嶺聽後忍不住道:「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的,那你為什麼要對它們說那些話?」
「我是想知道它們的真正心意,」陸明澤捏了捏拳頭,而後慢慢放下,輕聲道,「我覺得不能以人類的標準來對待它們,它們並非人類。」
曹茜想了下,明白了陸明澤的話,她說道:「它們眼中的人類,與我們眼中的螞蟻昆蟲沒有區別,非我族類。而且那些魔物全靠本能行動,它們每個的表現都像是某方面的慾望被放大後所導致的,並不是它們自願具備活著的特徵,而是某種力量讓它們活了過來,而且還是單一慾望的存活。
「我懂了,你滿足了它們之前的單一慾望,並且用言語重新賦予了它們一個新的慾望——守護城鎮。你讓它們邪惡的慾望變成了守護的願望,這種方法果然比暴力拆除城主府更有效,畢竟我們的目的是重建城鎮,而非破壞它……」
她摸著下巴,一副瞭然的樣子,同時對陸明澤也改觀了,這個全身飄著虛擬小粉花的小王子,比想像中要聰明。
「哈?」陸明澤眨巴眨巴眼睛,低聲道,「我沒想那麼多啊……我只是想,它們之前傷害人類是因為有困難,那等困難解決了,是不是就願意和我一起重建城市保護城市了。如果它們願意呢,就既往不咎,它們將功贖罪,用自己的能力處罰罪人。如果它們不願意,仍舊要傷害人類,那我身為人類,也身為城鎮的新領主,是不可能讓它們繼續傷害其他人的,雖然我沒什麼攻擊的能力,也要除掉這些隱患!」
堅定地說完這番話後,陸明澤又「嘿嘿」一笑:「不過我一向運氣好,遇到的都是好魔物,它們願意幫助我呢。」
陸明澤看看手環上的個人屬性,心想100%的幸運值果然棒極了!
圍觀的關嶺弱弱道:「我覺得這不是運氣的關係吧……」
他比較贊同曹姐的說法,是陸明澤硬是給腦子單一情感單一的魔物們塞了個願望,魔物們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成為守護者呢。
曹茜與關嶺對視一眼,默默嚥下自己想說的話。
算了,陸明澤認為自己運氣好,那就是運氣好吧。
陸明澤沒有立刻去尋找黃金,他爬上雕像與他打招呼,這是禮貌。
他在髒兮兮的城主府蹭得滿身灰,除了一雙眼睛還明亮著,餘下全身灰突突的,但這依然無損陸明澤的容貌。
碰到雕像底座的瞬間,陸明澤腦中忽然多了個聲音:「你沒死啊?」
「啊?」陸明澤愣了下,旋即笑道,「謝謝你關心,我已經拿到地圖了。」
雕像:「我沒有關心你,我是在奇怪你怎麼活下來的……算了,這不重要,地圖上的金店位置你已經看到了,這一次我必須提醒你,夜晚的金店比白天的金店還要難纏,最好是白天去。」
陸明澤是個虛心接受其他人建議的人,他點點頭道:「那好吧,我就先去除盜匪吧。」
「盜匪?」雕像疑惑道,「你怎麼知道城外有盜匪?」
陸明澤說:「城主府裡的盔甲告訴我的。」
雕像:「那個經常在半夜裡亂跑的盔甲?每個穿上盔甲的人都會發瘋的盔甲?」
「是的,那個保護城主府還巡邏小鎮的盔甲。」
雕像:「我覺得咱們說得不是一個盔甲……算了,不重要。盜匪的確需要剷除,否則城鎮是不可能繁榮起來的,但你要切記一件事,對盜匪絕對不能心慈手軟,他們與城主府裡那些魔物不同。」
陸明澤認真聽雕像指導。
雕像道:「災難來臨的那一天,最可怕的不是魔物,而是人心。心中的惡意一旦被放大,失去了道德與法律的約束,有些人變得完全不一樣了。而這些人在某種神秘力量的汙染下,有些人已經不能算是單純的盜匪,他們變成了半魔,半身為人,半身為魔。半魔在夜晚能力非常強,但……我認為你比較適合在晚上攻打盜匪。」
「為什麼?」
「白天的他們會偽裝自己,可以裝成普通居民的樣子欺騙你這個小傻子,但夜晚他們做不到。魔性激發慾望,他們無法掩飾自己半魔身軀。」雕像認真道,「但是他們的實力比城主府的魔物強,你最好找到能淨化半魔的武器和魔法。」
還是劍與魔法世界!陸明澤有點小興奮,拿著地圖道:「武器和魔法在哪裡能找到?」
雕像快被陸明澤傻笑了:「那種寶物怎麼可能標在地圖上,我只是知道一定有這種東西存在,而且就在城市中,找東西還需要你自己努力。我可以告訴你,武器是一把鑲滿寶石的劍,不對,現在已經沒有寶石了,一把普通的鐵劍,曾經是我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