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陸明澤的手環能夠看到任務了,分別是任務一二三四五六,任務一的進度是0.1/1,任務二也是如此。
原來接任務就會得到0.1的進度,所以只要完成六個任務,大家就可以恢復記憶了。
如果只是找金子或者幹掉盜匪,應該不是多困難的任務吧?
曹茜聽到盔甲佈置的任務後,按了按手指的關節,平靜道:「我想盜匪可以交給我。」
說完她試著踢了踢腿,發出了非常可怕的破風聲,這一腳若是踢在人身上,怕不是要人命。
陸明澤沒有害怕,反而覺得特別有安全感,曹茜真是個強大的女人呀,有這樣的隊友真幸福。
「四樓的辦公室,都是像我這樣的存在。」盔甲繼續回答曹茜之前的問題,「每到晚上,城主府中有靈性的物品會變成魔物,坐著自己生前做的事情。你進入四樓辦公室後,會覺得一切平靜正常,但是在你不經意的時候,桌子會想要你的骨頭做桌腿,椅子需要你的脊骨做椅背,沙發想要換一身人皮,連牆壁上的掛鐘都想要一條人類的舌頭報時。」
「這麼可怕?」陸明澤驚嚇道,「那看來你真的是個好人呢,你的魔氣減少人類的壽命是被動的,但它們的所作所為是主動的。」
「是、是嗎?」被誇獎的盔甲鐵片有點開心地說道,「其實也是你運氣好啦,如果你沒有在三樓停一下看落日,那黃昏時分,魔物們甦醒的時刻,你剛好在辦公室中,那就慘了。我也是想同四樓的魔物搶人,這才出言提醒你的。」
「搶人?」陸明澤笑道,「原來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保護誤入城主府的人呢,沒有你控制他們的身體,這些人說不定早就被魔物人拆分了,換做是我的話,寧願減少壽命也不願意變成桌子、椅子、掛鐘的零件。」
「咦?」盔甲被賦予了自己都沒有想過的高尚使命,「我這麼好嗎?我怎麼不知道呢?」
曹茜默默地聽兩人對話,在陸明澤說出這番話後,伸出手將盔甲拎起來,像捏泥巴般把鐵片又捏回盔甲的形狀,她有點不記得盔甲原本是什麼樣子了,好在陸明澤記得,他在旁邊給曹茜提意見,大約半小時後,盔甲又恢復原狀。
「你的手勁兒真大啊。」陸明澤感慨地說道。
盔甲:「……」
這是手勁兒大的問題嗎?王子為什麼總是把事情想得這麼美好?
「那我們上樓了,我會記得我們的約定的。」陸明澤拍拍胸口道,「一定要將傷害居民的盜匪抓來,交給你這個城市守護者懲罰。」
約定好後,陸明澤與曹茜一起上了樓。
被留在三樓拐角處的盔甲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我是城市守護者?我是嗎?
我是的。
盔甲開心地「咔啦」「咔啦」笑起來,盔甲零件撞擊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可怕。
但樓上的陸明澤等人並不怕,因為他知道,這是盔甲在提醒人們,夜晚的城主府很危險,不要輕易進入。
曹茜也不怕,因為她知道,盔甲打不過她。
兩人一鵝爬上樓,落滿灰塵的地圖平鋪在桌面上,地面上亂糟糟的,書本、羊皮卷和辦公用具等物品被隨意地丟在地面上踐踏。
「根據盔甲所說,辦公室中僅有門、桌子、椅子、書櫃以及掛鐘具有活著的屬性,」曹茜摸著牆壁說道,「為什麼只有這些物品?」
兩人剛一進入室內,門就關上了,盔甲說過,這門會將人關在室內,很難出去。不過曹茜不怕,她可以出走牆壁。
陸明澤望著牆壁上的灰塵和血跡,門上也有,但椅子與桌子上並沒有血跡,看來不是血的緣故?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盔甲說過的話,將手指放在桌子上。
「小心!」曹茜提醒道,「桌子會傷人。」
「不是的,」陸明澤蹲下身說道,「這個桌子的桌腿壞了,這個角用小石塊墊上了。」
盔甲告訴他們,樓道上掛著用來照明的煤油燈,曹茜用鑽木取火的方式,藉助木製樓梯起火,點燃了煤油燈。
陸明澤舉著燈,看到了桌角處小小的缺口。
「還有,椅子的靠背要快折了。」陸明澤道。
他又踮起腳看掛鐘,滿臉灰撲撲地說道:「這個掛鐘不能發聲提示整點了。」
「沙發的皮也剝落了。」曹茜順著陸明澤的思路檢查物品。
「你們是想要人修理你們嗎?」陸明澤問道,「壞了就不能繼續工作了,會被淘汰,所以需要修理?」
「吱呀」一聲,原本緊閉的老舊木門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