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邢燁,邵林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向他致敬,便又繼續與寧欣瑤說著什麼。
嚴和壁低聲對邢燁說道:「大佬,我覺得那個邵林不是好人,我想去提醒欣欣一下,行嗎?」
邢燁問道:「你的初始技能用了嗎?」
嚴和壁搖搖頭:「之前只對林夫人的秘書用了一次,後來發現這些貴婦脾氣都很好,不必使用初始技能,就沒再浪費。」
「去對寧欣瑤使用。」邢燁道。
嚴和壁為難道:「小葉子,你知道我是不喜歡對玩家用這個技能的,之前我也沒有對你使用,否則早就發現你其實是……」
見邢燁瞪向自己,嚴和壁知趣地閉上了嘴。
邢燁道:「我是讓你問一下邵林對她做了什麼,我懷疑邵林向寧欣瑤灌輸了什麼不好的觀點。」
之前邵林就對兩人說過,希望他們的隊伍中沒有順命玩家,否則同隊的順命玩家是對他們最有威脅的人。隨後邵林便借了董三一些乘客籌碼,根據陸明澤推測,董三是逆命玩家。
這代表邵林是能夠對自己同伴下手的人,那麼寧欣瑤也有可能被蠱惑。
邢燁低聲吩咐了嚴和壁幾句,嚴和壁聽後面色凝重,立刻去找寧欣瑤了。
邢燁站在角落裡看著嚴和壁與寧欣瑤對話,邵林則是走到邢燁身邊,微笑著說道:「你似乎對我有些偏見。」
邢燁道:「是不是偏見你心中有數。」
邵林喝了一口石榴汁:「邢燁是你的真名嗎?」
邢燁看向邵林,沒有正面回答他:「是不是真名有什麼意義嗎?不過是遊戲中萍水相逢罷了。」
「也對,」邵林道,「我知道的那個名字也未必是真的。」
他面上浮現出一絲悵然,不過很快就消失了,他對邢燁說道:「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給你個友情提示吧。重點是玩家籌碼,用自己在其他世界辛苦打拼賺來的籌碼才是最有效的,其餘的都是鏡花水月,用玩家籌碼換乘客籌碼是不明智的事情。」
聽了他的話,邢燁恍然大悟。
莊家明明說過,只要每天參與三次賭資超過一萬積分籌碼的賭局,就可以免船費。可實際上,邢燁在賭大小中玩了那麼多次,他的賭局數依舊是零。
這是因為,莊家說的是一萬積分,而非乘客籌碼。
嚴和壁的賭局之所以成立,是因為他輸給貴婦們的籌碼是自己用積分兌換來的,而邢燁的不是,他從頭到尾只用了2枚玩家籌碼,其餘全是贏來的乘客籌碼。
邵林觀察著邢燁的臉色,淡笑道:「看來你懂了。」
邢燁對他道:「為什麼將這麼關鍵的線索告訴我?」
邵林指著與嚴和壁聊天的寧欣瑤道:「你覺得像她那樣的玩家,配來到高階世界嗎?」
雖然嚴和壁不斷向邢燁解釋,說欣欣的性格只是在遊戲世界後才發生的改變,不過邢燁知道,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只是現實社會的壓力讓寧欣瑤學會了偽裝,遊戲世界的順利將寧欣瑤的偽裝一點點剝落。
邵林的意思,大概是寧欣瑤這種靠著運氣走到高階世界的人,不配擁有這麼高的積分和實力。
「這世界沒有配與不配,只有成與不成。」邢燁否定了邵林的觀點。
邵林想了想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與我想法不和。她之所以可以來到高階世界,只是因為她運氣好,總能找到線索與二維碼,順命玩家特別容易組隊,弱小的人抱成一團,靠著運氣闖到了高階世界。但是她們憑什麼還要繼續走下去?」
邢燁道:「你有實力,能夠從他們手上奪取資源,那是你的本事。不過你別忘了,你可以搶別人的,別人的也可以搶你的。」
說到這裡,邢燁見嚴和壁與寧欣瑤已經聊完,便禮貌地與邵林道別,走向嚴和壁。
偷偷轉移到牆壁的鏡面裝飾上觀察邵林的陸明澤,看到他一口喝光杯中的石榴汁,將昂貴的高腳杯扔進了垃圾桶中。
另一邊邢燁與嚴和壁會合後,嚴和壁道:「欣欣簡直是被邵林洗腦了,完全聽不進去我說的話。她說我們已經是兩個隊伍的了,遲早要爭個勝負,這個世界我們不再是朋友。幸好聽你的用了初始技能,否則她什麼也不會對我說的。」
「她說了什麼?」邢燁問道。
「她們隊伍現在基本是邵林的天下了,一共五個人,四個順命,一個逆命。邵林先拉攏順命玩家,讓大家不要與逆命往來,說在賭場這種世界,逆命的運氣遲早會害死大家,與其讓逆命玩家董三害到大家,不如先排除他,之後四名運氣極好的順命玩家在賭場就會所向披靡。
「於是邵林以外的三名玩家拿到決鬥牌後,分別與董三決鬥,三場比賽下來,董三被自己隊伍的人清空了積分。
「邵林還說,幹掉董三後暫時不要與綠隊對決,因為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初始技能,還不如與乘客賭。乘客們全是肥羊,用運氣從他們手中贏取大額的乘客籌碼,將來換成積分再換成錢,大家都發了。
「欣欣他們合力幹掉自己的隊員董三後,像著魔一樣聽邵林的話,到處去賭場贏取乘客籌碼。她現在特別看不起我們這些逆命玩家,說也就今天跟我說一次話,下次見面就是決鬥場上了。」
嚴和壁說到這裡有些沮喪,他低落地說道:「我知道我們這個世界沒有分到一個隊伍,我又是逆命玩家,沒資格跟她在一起蹭她的運氣。可是我一直當我們是朋友的,小葉子,你說他們這樣對待自己的隊友真的對嗎?」
他低著頭,一米八五的個子此時反倒像個小學生。
邢燁淡淡道:「我覺得他們的舉動有點像小學生,形成小團體排斥成績不好的學生。」
有時候最低階的手段,往往是最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