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明澤坐在鏡子中托腮認真聽著,邢燁便詳細解釋了下。
「邵林之所以敢對劉一下手,我相信是因為他的能力與運氣有關。他在劉一抓最後一張牌時,動了劉一身為順命玩家的幸運值,所以劉一會開始倒霉。邵林為了引誘劉一壓更多的籌碼,所以才會在最後一張牌動手,這期間他一直給劉一營造一種自己運氣依然很好的氣氛,劉一才敢下注。」
陸明澤問道:「也就是說,使用技能或者道具改變其他人運氣這種事情,系統是允許的。」
邢燁道:「不僅是這些,之前莊家的回話,讓我確定了他們判定作弊的方法。第一,是從賭具上看,他們會檢查賭具是否被換過或者碰過,而且會使用一些查驗指紋的方法;第二,荷官,如果有控制類的技能,就可以讓荷官幫忙作弊,這一點賭場也會調查,所以控制荷官是不可取的;第三,監控,他們會根據監控檢視賭客之間是否有用手勢傳遞暗號一類的做法,以此避免出老千。
「我覺得系統的用意是,可以出老千,但是一定出得高明,不能用傳統影視劇中的出老千方式,這樣會令人笑掉大牙。也不能對他們的工作人員下手,就算可以使用技能,也只能用在乘客與玩家身上,並且一定要要隱蔽,不能被監控看到。」
陸明澤想了想又不明白了:「我們為什麼要出老千?其實有我在,只要在賭大小上,我們就可以穩賺不賠,其實現在你就可以每天花一萬積分悠閒度日了,七天後就算輸給紅隊,也沒什麼營養嘛。」
邢燁道:「這就是我最不解的地方,你覺得系統會讓我們這麼輕鬆嗎?」
「可是隻要我們不賭,就沒事吧?」陸明澤問道。
「別忘了決鬥牌,」邢燁道,「你說如果莊家在最後一天,對所有玩家使用決鬥牌,我們會怎麼樣?」
陸明澤震驚道:「莊家還能對玩家使用決鬥牌嗎!」
「有規定不能嗎?」邢燁反問道,「既然有這種牌的存在,就不能不防備這種事情發生。假設我這幾天只求安穩度日,前六天都十分悠閒,最後一天莊家忽然對我說,這位玩家,您的某項規定觸發了使用決鬥牌的規則,他將我所有的籌碼和積分全部贏走,我該怎麼辦?」
「那這也太陰險了吧……」陸明澤問道。
邢燁嘆道:「你要注意這個世界的背景,是賭場啊。你覺得在現實社會中,有賭場是不賺錢的嗎?有賭場會讓你贏走鉅款嗎?賭博本身就是遊走於黑白之間的行為,它已經觸犯了法律,是規則之外的遊戲,關鍵時刻,那個戴著黑白麵具的莊家完全可以耍無賴的。
「這個世界與以往世界最大的不同是,以往我們對付的都是人,是個體。不管是新手關、校園世界、木偶城、醫院、精神世界,我們的對手全是某個人或者某個智慧生物,而在這裡,我們身處在賭場之中,賭場才是規則制定者。」
陸明澤道:「那賭場總不會將我們的積分全部清零吧?」
「應該不會,他只會對不守規則的人下手。例如不參與賭博,想靠積分度日的玩家,以及總想著靠運氣從乘客手中拿到籌碼的人,全部是違背規則的玩家。」邢燁回答道。
陸明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想了想問道:「那借貸呢?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借貸規則?」
邢燁道:「如果是我的話,我在沒有積分之後,寧願失敗,也是不願意兌換我的初始技能和你的,那麼在什麼情況下,玩家或者是賭場有權力強制收回玩家的初始技能?」
陸明澤立刻道:「借錢!」
「對!」邢燁拿出借據道,「我借給劉一的48個乘客籌碼只是一個試探,畢竟5個玩家籌碼根本不算什麼,我僅是想測試一下賭場是否用這種規則存在。沒想邵林先我一步,已經開始對自己隊伍的玩家下手了。那位紅隊玩家,你之前見過嗎?」
陸明澤道:「見過,他就是我想指給你的四名玩家之一,他叫董三,應該是個逆命玩家,我看了他兩場,倒霉得要死。」
「所以邵林會友善地接近他,見他輸得要命,主動借給他籌碼。這麼一來,就算董三不願意兌換初始技能,到最後也會強制償還邵林的籌碼。最重要的是,邵林是他的隊友,他對邵林的防備心是很低的,還以為是個友善的人呢。」
陸明澤聽邢燁分析過規則後,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喃喃道:「我以前過關的時候,為什麼沒覺得高階世界這麼可怕呢?」
邢燁笑著點了點鏡面道:「其實也未必像我想得這麼可怕,只不過我凡事都喜歡想得深一些而已。而且像邵林這種人,我想他不會對你下手的。因為他心中清楚,有些人的強運是壓不住的,在天選之子面前,什麼小伎倆都沒用。」
「我哪有那麼厲害。」小鏡子有點不好意思了,瞬間從半身鏡又回到了手機殼中,手機殼比較小,他可以藏得住。
邢燁沒再逗他,翻了翻手機道:「我還有一個疑惑,今天我在賭大小上實際上已經超過三次一萬積分的賭局了,可是你看賭局進度,還是0/3。」
「居然是0/3嗎?」陸明澤驚訝道,「一次都不算?」
邢燁點點頭:「所以我想,所謂一萬積分的賭局,會不會是指玩家與玩家之間,玩家贏乘客的錢根本不算在內?」
陸明澤想了想道:「我明白了,莊家有很多規則沒有對我們說。他說我們可以用一天一萬積分來享受,但實際上如果真的每天一萬積分消費,到最後一天搞不好就會被莊家主動出手全盤清空;他又說玩家可以與乘客賭博,很容易得到積分,但實際上如果一直與乘客對賭,是不算賭局的,不管贏多少乘客籌碼,最後還是要支付一萬積分,最後結局與前者相同……
「實際上系統始終在鼓勵玩家與玩家對決,所以它會將我們分成紅隊綠隊,如果不服從這一條最基本的規定,最後一定會倒霉!」
「沒錯,我猜就是這樣。」邢燁道,「不過我還有幾點不能確定,等嚴和壁回來後,再與他一同做點實驗,就可以驗證我的想法了。時間上還來得及,先休息一下。」
嚴和壁是他們在混戰世界認識的隊友,邢燁對嚴和壁還是有一點信任的,願意與他一起分享自己的分析。不過小鏡子的存在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嚴和壁,他與關嶺曹茜是不同的。
難得有這麼悠閒的時候,邢燁在遊輪中吃吃喝喝玩玩,還觀了觀景,他將遊輪轉了個遍,發現這裡還有圖書館,便津津有味地看了幾本書。
一直到晚上九點,嚴和壁才返回邢燁的房間,邢燁正躺在床上與小鏡子一起看電視,見他回來十分訝異:「我以為你今晚回不來了。」
嚴和壁疑惑道:「我晚上為什麼不回來?」
以為你攻略了一兩個貴婦……邢燁沒說出口,而是問道:「這一天打探到什麼?」
嚴和壁道:「我先是去了廚房,幫助面案幹了會兒活,正好林夫人的助理來催一道低脂甜品,廚房忙不開,我就幫著送上去。林夫人知道我是計算機專業畢業的後,就請我幫她修理電腦,修過電腦後我想走,被她攔住了,請我去的茶話會。」
邢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