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白白借給劉一乘客籌碼的,邢燁想通過這個借貸的行為,確定一件事。
玩家可以用金錢做交換向系統借貸積分,那麼玩家之間的借貸行為呢?
邢燁道:「我希望這個借據是有公證的,而且我也想問一下莊家遊戲是否有借貸規則,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你我一起去找一下莊家。」
劉一微微皺眉,他不太想寫借條。但邢燁一副你不寫借據我不會借給你的樣子,而且他也實在捨不得用自己的玩家籌碼,這20個籌碼要是輸光了,他就只能當初始技能了。
而邢燁的48個乘客籌碼,實際價值其實只有4.8個玩家籌碼,就算都輸光了,損失也不大,只需要償還邢燁5個玩家籌碼,邢燁如果不收利息,還會找他2個乘客籌碼呢。
他略略思考幾分鐘,便同意與邢燁一起去找莊家。
邢燁詢問賭場的侍者莊家在哪裡,他將2000枚乘客籌碼兌換成面額比較大的籌碼,這樣拿著會很方便。
他帶著劉一找到莊家,戴著黑白麵具的莊家一直在辦公室中,他的辦公桌上有臺電腦,電腦螢幕是賭場內監控攝像頭的輪切畫面。
在莊家辦公室,邢燁意外地遇到邵林與另外一名玩家,這名玩家是紅隊的。
邵林看到邢燁與劉一走進來,眼睛微微一眯,友好地向兩人打招呼,劉一見到他恨得牙癢癢,衝上去就想打人,被莊家攔住了。
「本遊輪中禁止一切暴力行為,違者罰款100枚籌碼。」莊家對劉一道。
劉一無奈地停手,這時邢燁與邵林異口同聲地說道:「100枚籌碼?乘客籌碼還是玩家籌碼?」
說完後,兩人看向對方,又同時露出一個笑臉。
莊家很意外兩人的行為竟然如此同步,他回答道:「乘客籌碼就可以。」
邢燁又問道:「出老千什麼情況算是被抓住?被抓到出老千,會受到怎樣的處罰?」
這是他一直在意的事情,邢燁做事都習慣做好最壞的打算,他必須知道所謂懲罰是怎樣的。邢燁注意到,在問出這個問題後,邵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哦?」莊家道,「一般來說,我們是不會對玩家說出處罰,這樣會讓玩家畏懼懲罰,不敢放手出老千,這豈不是失去了遊戲的樂趣。」
邢燁道:「是嗎?那我換個說法,我懷疑我的隊友被人出老千,不知道賭場可不可以調查一下這件事?並且給出相應的懲罰。」
莊家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視了邢燁一會兒,笑道:「這位玩家我知道,是三個小時前與紅隊玩家決鬥的人,那場比賽是在我們賭場荷官的見證下進行的,沒發現出老千行為。」
他說「沒發現」而不是「沒有」,邢燁又問道:「是如何確定的,有什麼證據?」
莊家道:「我們賭場的賭具上沒有任何記號,使用的撲克牌是賭場特製的,沒有被偷換成其他撲克牌的痕跡,杜絕了玩家帶牌的行為。賭桌上玩家是自己碰自己的牌的,荷官帶著白手套,雙方的牌上只有自己的指紋,證明對方玩家沒有碰觸到他的牌。
「由於是一對一賭局,所以不存在聯手出老千的行為。而我們賭場的荷官是公平公正的,不會主動偏向某個玩家,監控也沒有看出任何問題,所以由我這個莊家判定,紅隊玩家邵林並沒有作弊,是堂堂正正贏過綠隊玩家的,請問您還有什麼疑問嗎?」
他依舊沒有說懲罰手段,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
邢燁看了邵林一眼:「關於出老千,我沒有疑問了。」
邵林表情不變,拉著自己帶來的玩家說道:「莊家,這是我們隊伍的逆命玩家,他輸光了,我要借給他一些籌碼,請問賭場會做個公證嗎?」
邢燁與劉一同時看向邵林,這個男人已經先一步想到借貸的事情了。
莊家對邵林道:「當然有公證的手段。」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遞給邵林道:「這是賭場提供的具有約束力的合同,可以當做借據和其他協議使用,雙方簽字後,字跡會變成二維碼,只有自己能夠知道內容,保證安全有效。您可以在借據上寫下,如果無法償還籌碼,借出方可以從借入方身上取走等值的物品。」
「原來如此,」邵林十分有禮貌地說道,「那可以多給我幾張這種紙嗎?」
「當然沒問題,這只是一個有約束力的白紙而已,想要成立,必須雙方都心甘情願才行,不支援暴力行為。」莊家直接遞給邵林一沓紙,同時提醒道。
「多謝。」邵林接過紙,瞧了邢燁一眼,與他擦肩而過。
臨走時,他特意與邢燁撞了下肩膀,低聲在邢燁耳邊說:「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與我幾乎同步的人了,不知道將來勝的是紅隊還是綠隊呢?」
他走後,邢燁沉下來臉,看著邵林的背影。
莊家瞧了瞧邢燁的表情,用嘲諷的語調說道:「這位玩家,您的表情很像是傳統故事中的反派呢~」
邢燁道:「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正派人物。那種合同我也需要,請多給我幾份。」
「好的。」莊家同樣遞給邢燁一沓紙。
邢燁帶著劉一走到安靜的角落中,借給他48枚乘客籌碼,不收取利息,七天內償還即可。
借據一式兩份,雙方簽字後,借據上的字跡變成了二維碼,正如莊家所說的,其他人是看不懂借據上寫的內容的。邢燁用手機掃描了一下,也掃不出二維碼的內容,果然絕對保密。
劉一謝過邢燁,帶著乘客籌碼去試自己的運氣。
邢燁則是拿著2000枚乘客籌碼回到房間中,他今天雖然沒有三局超過一萬積分輸贏的賭局,但所獲得的籌碼已經足夠抵扣積分了,所以並不著急去賭,他需要思考一些事情。
陸明澤將自己的意識換到室內掛在牆上的一面鏡子中,說道:「這麼下去我們這關沒問題呀!你剛才問那麼多作弊的內容是有什麼深意嗎?」
邢燁道:「為了確定賭場是通過哪些方式辨認出老千的,只要避開這些方式,我們就能出老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