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嶺沒想到一向堅強的大佬竟然有這樣的經歷,他呆住了,忽然覺得自己經歷的那些都不算事了。
邢燁道:「未來怎樣我不知道,可是當下,只要我們還活著,就要繼續活下去,尋找出去的辦法。」
他話音剛落,空無一物的古堡中忽然吹起一陣清風,將二層左側第一扇門上的畫輕輕捲起又緩緩放下,發出紙張「嘩啦嘩啦」的聲音。
邢燁走向那副畫,方才路過時,他只是隨意看了一眼,直到現在,他才正視這幅畫。
那是一個年幼的孩子,對著天空巨大的太陽張開雙手的畫。雖然簡單,但一眼就能看出畫主人傾注在上面的感情,整幅畫充滿了這個孩子對太陽的傾慕之情,渴望追逐,渴望擁抱。
邢燁看著那幅畫,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離他最近的小鏡子感受到邢燁的內心,不由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為了方便他看到古堡中的環境,邢燁一直讓鏡子的鏡面背對著自己,陸明澤看到那幅畫,十分不解。
邢燁輕聲道:「我剛剛才發現,我是見過這幅畫的。只是時代太久遠了,險些忘記了。這是邢爍在幼兒園時畫得一幅畫,那一年他五歲,我九歲,剛好是二十年前。他畫了一幅畫在班級得到一個小紅花,回到家後,他將小紅花送給了我,因為那幅蠟筆畫的名字,叫我和哥哥。」
小人是「我」,太陽是「哥哥」,「我」一直視「哥哥」為偶像,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哥哥」那樣的人。
關嶺和曹茜也振作起來,走到邢燁身邊,看著那幅畫,不知為何,莫名有種心酸的感覺。
「不對啊……這與我之前的猜測不符。」邢燁喃喃道,「如果邢爍是在最終關變為道具的,他不應該直接猝死,而是像鏡子一樣成為植物人昏迷不醒。為什麼呢?」
他將手放在門上,推動這扇門,是不是就會知道邢爍曾發生的事情了?
曹茜見邢燁真的有推門的意思,連忙一把拽開他,關嶺也說道:「大佬,不能推門啊!」
邢燁回神,晃了晃腦袋,手掌抵著額頭道:「抱歉,我一時衝動了。」
曹茜與關嶺擔憂地看著他,在這種環境中,若是邢燁也喪失鬥志了,那他們就真的完了。
關嶺道:「大佬,這密不透風的屋子怎麼會莫名其妙有風呢?一定是陷阱,不能上當啊!說不定這幅畫就是騙你的呢?」
「風……」邢燁看著畫,回想起那個夢。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邢爍如果真的猶豫了,不想讓他進入遊戲中,為什麼還會讓他看到手機中的二維碼?
當時邢爍放置手機的角度非常巧妙,能夠讓邢燁完全看清手機螢幕,還因為兩人的對話明晃晃地晃悠了好幾分鐘,這才在邢燁腦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以至於在邢爍死後,邢燁還能想起那個二維碼。
弟弟是知道邢燁的超強記憶的,他從小就視邢燁為偶像,當邢燁參加那個記憶社團後,他還跟著去參加過幾次活動,練習形象記憶,不過邢爍說太難了,他空間思維一般,記不住。
如果弟弟當時要進入最終關,他自己應該是清楚的,馬上要災難臨頭,他卻不選擇告訴邢燁,而是隻在最後一面前,讓邢燁看到了二維碼。
「難道,邢爍從一開始就希望我能夠通過回想二維碼,偷渡進入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