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只是個手機遊戲,想玩就玩一會兒,不想玩就關閉app。而且在發現自己喜歡女裝的大前提下,還有誰還會注意到一個破恐怖手機遊戲?應該滿腦子想著如何解決躁狂症免得發瘋剁根吧。
可邢燁不。
他看到手機遊戲中的提示後,第一反應是我不愛玩這個遊戲,原主也不愛玩,點×繼續研究原主個人性格好了。
但在點選關閉時他猶豫了,這個遊戲的違和感太重了。
原主是個每天會失憶重置的人,喜歡女裝,在手機上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購物和在聊天軟體中找陌生人傾訴心中的苦悶,除此之外,他手機中連個消消樂類的益智小遊戲也沒有,他會玩一款明顯是推理類的遊戲嗎?
翻遍整個手機,手機中只有這一款遊戲,而且下載時間超過半個月。
一個每天會失憶的人玩懸疑推理遊戲也是很古怪的一件事,邢燁換位思考,如果他知道自己記憶會重置,就算玩遊戲,他也只會玩一些簡單不費腦的遊戲,因為每天都要重新研究一次規則實在很煩。
存在即合理,這看起來無比突兀卻又在原主手機中保留了長達半個月時間的遊戲,必然有問題。
邢燁坐在書桌前,閉眼想了一會兒。
目前已知:一,他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發生了靈魂轉換這種超自然現象,代表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有可能存在;二、化妝臺上的鏡子會自己浮現字跡,很像是鬼故事中的描述,雖然他不記得是什麼鬼故事,他的記憶被清空了,可一些經驗、直覺、常識還在,並不妨礙他做出正常的判斷;三,手機中有一款看起來很像恐怖電影的遊戲,告訴他醫院中有寄生者,並且在不斷擴大寄生範圍。
綜上所述,在前兩點的前提下,第三點中手機裡的描述可能為真,就是現階段他要面臨的困境!
邢燁坐直身體警惕起來,這代表他要防備身邊所有人。
而更可怕的事情是,既然他的記憶會重置,那麼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今天是第一天呢?
第一天有兩個寄生體,每天增加一個,如果他現在已經是第十次第二十次甦醒,門外的世界會不會已經全是寄生怪物了?
不,不應該這麼絕望。
邢燁對自己很有信心,今天的他清醒後能夠在半小時內發現所有資訊,那麼昨天的他、前天的他也一定可以,既然發現這些事,自己又怎麼可能不為第二天的自己留下訊息呢?
方才他已經將房間全部檢視一遍,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線索。
當然,不排除有某種神秘的力量會將他留下的線索抹去。
這個懷疑也是有可能性的,記憶都可以抹去,那麼清除外界的痕跡應該更加容易。
可是今天的我能夠想到這一點,昨天的我也一定能夠猜到。如果是我,會怎樣不著痕跡地給第二天的自己留下根本無法抹去的資訊呢?尤其是我這個人性格應該是多疑的,我必須保證自己能夠立刻相信昨天的自己才行。邢燁暗暗想道。
分析事情需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假設以上推理全部為真,他真的面臨著這樣一個危險又絕望的情況,又該如何破局。
首先,相信手機遊戲中所描述的內容為真,那麼這所醫院中,「人」是不可信的,因為他們很有可能是披著人皮的寄生者。
其次,這個世界中有靈魂的存在。
最後,假設今天已經不是第一天,昨天的自己要給今天的自己留下關鍵資訊,一定要放在起床第一眼就能看到且注意的地方,而且十分醒目。
他醒來後最先關注的是頭髮,接著是胸部,假胸代表女裝,女裝讓他必須第一時間確認自己的容貌。
於是他很快就開啟了鏡子,在鏡子上看到一行極為醒目的紅色字跡。
「人」不可信,是有害的,但手機中從未提起過「鬼」是有害的,不可信的。
可以被抹除的是自己的記憶以及外界沒有思想的死物,那麼在他身邊,唯一活著的、有意識、試圖向他傳遞什麼資訊的,只有鏡子中的鬼!
邢燁迅速回到床邊,開啟化妝臺上的鏡子,只見上面繼續用血淋淋的字寫道:已經第二天了,你快點想起我啊!
字跡十分恐怖,換成一般人看到可能會嚇得直接打碎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