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可以快速獲得積分的方法後,邢燁又問道:「我有個關於自身安全的問題想要諮詢,目前我知道進入同一世界的玩家現實世界的時間未必相同,隊友倒是可以調整到同一時間,那麼假設我先通關木偶城,再去告訴比我晚進入世界的玩家幫助他通關,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黑白魔方道:「是個好問題,不過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你可以說一下試試,系統不保證會出現什麼後果哦~」
「我不會這麼蠢的,只要有保障就好,」邢燁道,「還有一個問題,假如我在遊戲中與某個玩家有仇,但遊戲中又無法殺死他,可以在現實中動手嗎?」
黑白魔方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玩家x8205,請你停止這種危險的想法,遊戲絕不干擾現實世界,如果你真的因為遊戲中的恩怨想要謀殺其他玩家,那當你違反現實法律的同時,也是遊戲懲戒你的時候,一般這種情況,我們會封號處理。」
現實世界中游戲的封號是登出賬號,那遊戲世界呢?應該就是抹殺意識吧。
「可是遊戲中玩家是可以殺死玩家的。」邢燁盯著黑白魔方道,「玩家s7903邢爍在現實中因心源性猝死離開人世,別告訴我他還活著。」
黑白魔方道:「玩家s7903已經確認死亡,在遊戲中被人抹殺了意識。但這並未違背遊戲的規則,而是玩家在規則內的選擇,遊戲永遠不會鼓勵人類自相殘殺,能夠殺死玩家的只有玩家自己。」
「我明白了,」邢燁沉著臉道,「是誰殺了玩家s7903?」
黑白魔方:「無可奉告,我的職責為玩家解釋部分可以解釋的規則,餘下要靠玩家自己摸索。仇恨是玩家自己的,而非系統的。」
邢燁:「我明白了,我暫時不想看見你,請你離開。」
黑白魔方道:「好的,不過奉勸玩家不要在系統空間內逗留太久,只有黑白兩色沒有時間與空間束縛的世界,會將人逼瘋的。」
說罷黑白魔方便分解為無數黑白的小方塊,消失在空間中。
邢燁坐在地面上,手中捧著鏡子,將頭輕輕地貼在鏡子上。
「好大的額頭。」小鏡子輕輕抱怨一句。
邢燁沒有看到,小小的化妝鏡中出現了一個長得非常非常好看的年輕人,他閉上眼,隔著冰冷的鏡面,用自己的額頭抵住邢燁的額頭。
「陸明澤,」良久之後邢燁開口,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股頹廢感,「以後我每週都會去看望伯父伯母的,也會拍很多你的照片給你看。」
鏡子抽抽鼻子,低聲說:「嗯,謝謝。」
「我們一起變強吧。」邢燁道,「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可是未來要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人無法拯救發生在遠方的災難,但發生在自己面前的事,伸出手拉他一把就能救的人,我是絕對不會吝嗇自己的力量的。」
鏡子的聲音漸漸變得堅定起來:「我也不會放棄我自己的!」
「我回現實世界處理一點事情,乖乖在這裡等我。」邢燁伸出手指戳戳鏡子中陸明澤的臉,「對不起,要讓你一個待在這麼可怕的空間中。」
陸明澤乖巧地搖頭:「我不怕,因為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邢燁笑了下,離開了遊戲世界。
他是在家中醒來的,時間凌晨1:30。
深夜,邢燁整理了下邢爍生前的物品,第二天一早,他聯絡了殯儀館,舉行了邢爍的葬禮。
陪伴他二十多年的兄弟,終於變成一個小小的骨灰盒,被邢燁親手放進家族墓地中。邢燁輕輕撫摸墓碑,用毛筆和紅漆,一筆一筆描繪出邢爍的名字。
慈父、慈母、幼弟,邢燁站在墓前,一家人明明在一處,卻是生死別離。
墓地的空氣比城市裡好,邢燁仰頭看著藍藍的天空,輕聲道:「我還活著啊,我一個人活著。」
幾滴水珠從邢燁臉上滑落,掉落在地面上,很快便蒸發不見。
「再見,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們。」他輕聲道,旋即轉身離去。
緩了一天後,邢燁又去醫院探望陸明澤,還拜訪了已經恢復到可以見客的陸母,安慰她陸明澤一定會醒來。
陸母望著這個許久不見的年輕人,莫名地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一絲不容失敗的力量。
她偷偷地跟著邢燁,看到他坐在兒子的病床前,將陸明澤的手握在掌心,低聲說:「你一定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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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一晃而過,很快又到凌晨1:30,邢燁再度進入遊戲世界。
開啟化妝鏡,把手機中的圖片一張張給鏡子看,讓陸明澤看到他的身體和父母。鏡子見到母親氣色好多了,終於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道:「他們沒事就好。」
與鏡子簡單敘舊過後,邢燁把自己要挑戰困難關卡獲得三倍積分的事情通知兩位隊友,並且告訴他們,自己的難度不會影響到另外兩人的難度,以及他們如果想快速獲得積分,也可以選擇困難模式。
「我就不要了!」關嶺言辭拒絕,「我的積分漲得已經夠快了,我不想這麼快去高階世界!」
曹茜也在隊友群中說:「琳琳,就是琳達,她同我的親密度只有20,互相還不信任,一下子挑戰困難模式可能不太好。」
邢燁也只是通知他們一下,並沒有強求兩人與自己一樣挑戰困難模式。
「等等!」關嶺忽然在系統的隊友群中大叫起來,「大佬你選擇困難模式和我們選擇有什麼區別嗎?我們都是靠你帶著升級的啊!」
邢燁道:「大概是三倍難度和九倍難度的區別吧。」
「那我還是不要了,就是積分比大佬落下得太多,我們就不能一起進入高階世界了。大佬你去高階世界後,我一個人還怎麼在混戰世界闖?」關嶺大哭道。
「你的隊友還有曹茜,」邢燁道,「你們也可以再找適合的隊友,過關時不要想著輕鬆完成任務,遇事要三思,謹遵世界規則,保持一顆善良溫柔正義的心,就一定能打出真結局。」
「別說得像馬上就要升高階了一樣,」曹茜道,「先把眼前這個世界搞好。」
「商議好了嗎?」黑白魔方將黑色部分轉成一張笑眯眯的臉,「世界已經生成,準備好就開始吧。」
它邊說邊轉,朝向邢燁那一面變成了二維碼,邢燁照例用黑白手機掃描二維碼,出現新世界的資訊——
遊戲內容:人面獸心
玩家角色:普通人
參與人數:順命陣營4人,逆命陣營5人
獲勝方式:你身邊有一個或者數個人面獸心的存在,找到他們即可獲勝,只要找到一個人面獸心併成功存活下來的玩家均為獲勝方,中途死亡、未找到任務目標的玩家則為失敗方。
獎懲內容:勝利者根據找到的數量獲得相應積分,失敗者扣除50%積分,勝利者可隨機抽取特殊二維碼卡一張。
難易度選擇:一般/很難/困難
普通人?這個角色身份也太普通了,絲毫介紹也沒有,讓邢燁完全無從猜測。
而且還有據說是地獄級別的困難模式,邢燁覺得原本劇情中的陷阱就更多了,再增加難度會變成什麼樣子?
鏡子擔憂地說道:「要不還是一般模式吧,只針對你一個人的困難模式,怎麼想都覺得害怕。」
「我想應該是限制初始技能的難度,」邢燁道,「但是沒關係,我還有你啊,你可以支配我的積分,你的技能也很強,不怕的。」
鏡子聽到這裡稍稍安心一點,對,他已經不是校園世界時只能躲在邢燁衣兜裡的鏡子了,他在木偶城世界立了大功呢!
勸說鏡子安心後,邢燁點選了困難模式,在一陣熟悉的旋轉中被分解,進入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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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燁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他坐起身,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落在肩膀上。
我是誰?我叫什麼名字?邢燁抓著自己棕色的長髮微微皺眉,心中暗暗想道,我是個女人嗎?我應該是個女人嗎?為什麼我覺得自己是個男人?
他摸摸自己的胸,是豐滿的,很漂亮的弧度。但他用力一拽,假胸就拽開了,原來是女裝嗎?
邢燁又拽拽頭髮,這倒是真的,畢竟男人也可以留長髮。
邢燁想:我是男人,但是喜歡女裝,留了長髮,貼著假胸,衣服……
他並未驚慌,而是冷靜地先觀察自己再觀察環境,他發現身上穿著的不是裙子,而是白色深藍色相間的條紋病號服,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在醫院中,生了什麼病呢?室內有沒有病歷卡?
邢燁將四肢摸了摸,沒有外傷,內臟也不覺得疼痛,似乎不是器質性的病變。病房內沒有藥瓶,床頭倒是有張病人資訊卡。
邢燁取下資訊卡,見上面的字自己還是認識的,稍稍有些安心。
患者姓名:邢燁
性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