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首長和徐立拿杯子的手都微微顫了下,杯子裡的茶水泛起些微微漣漪,然後繼續默默地抿了口茶水。
會客廳裡立馬陷入靜寂,韓崢又重複了一遍:「我要結婚了。」
韓太太是最沉不住的一個,關心地問:「老二,是宋茜那丫頭麼?」
「不是。」韓崢看著自家母親,「不過也是宋林生女兒。」
「宋林生還有女兒嗎?」韓部長忙於大事,有些事不清楚,問韓太太。
韓太太抿抿唇:面色猶豫地輕聲開口:「還有個……」
韓部長想了下:「如果喜歡,就娶進門吧。」
韓太太臉色有些難看,在韓部長的耳邊輕聲說了句:「之前是蘇天瀾兒子的媳婦,不過聽說已經離婚了。」
「啪——」
「胡鬧。」韓部長臉色立馬變得鐵青,手中的杯子便離手往韓崢砸去,韓崢也不躲,杯子砸在韓崢額頭,過了會,額頭便溢位血來,韓崢探身從茶几上的紙巾盒抽了三四張紙巾,平靜地擦了擦濺在他臉上的茶水,對於額頭的傷口,反而置之不理。
韓太太心疼兒子,站起身,要過來看韓崢的額頭。
韓崢對母親扯了個笑:「媽,我沒事。」
韓部長沉著臉:「韓崢,我給你一個星期時間,立馬跟那個女人斷了。」
韓崢看著自己的父親:「爸,我沒有在胡鬧,我是認真的。」
韓部長怒形於色:「韓崢!」
韓太太看了眼自己的丈夫,然後轉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勸道:「老二,我和你父親都不是看中門第的人,但是至少姑娘要清白吧。」
韓崢低頭,扯了扯嘴角,有些問題爭論下去,反而對他不利,他抬起頭,頓了頓,「她懷孕了。」
「啪——」又一個杯子砸過來,韓崢偏了下,擦過他的耳朵,杯子落在了後面的牆上,茶水全濺到了白牆上,留下一灘水跡。
「韓崢,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韓崢抱歉地看了自己的父親:「我今天召集你們過來,其實就是想通知你們一聲,一是我要結婚,二是我要當父親了,其他的事,你們看著辦吧,這婚你們同意得結,不同意,也得結,她好不容易給我一次機會,你們別給扯後腿了,我之前說了,這輩子我就娶她,我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了,娶媳婦還沒有自主權了,這像話嗎?」
氣急敗壞地韓部長冷眼看著韓崢,已經說不出話。
這時韓太太插話,猶豫了下,問:「老二,告訴媽媽,是不是她藉著孩子逼你了……」
韓崢搖搖頭,又掃了大家一眼,頓了頓,開口:「是我強了她。」
「……」
四周安靜,面面相覷。
然後韓首長猛地被茶水嗆了口,轉過臉,咳嗽起來。
韓崢讓周商商先辭掉工作,周商商想到以後要面對的閒言碎語,也同意先把工作辭掉,校長那邊事先通知,離職手續辦得很順利。
最後一節課,她立在講臺上,對著臺下的圓圓的腦袋,心裡想起的是前兩個月上第一堂課的心情。
教室光線明亮,窗戶外頭有著大顆的老槐樹,葉子已經掉的差不多。
周商商離開教室的時候,審視自己好幾遍,她如果要和韓崢走在一起,有些付出和犧牲在所難免。
晚上,周商商給韓崢的額頭換藥,韓崢摟著她的腰,媳婦媳婦地叫個不停。
換好藥,周商商躺在他身上,漫不經心地看著電視。
韓崢的手摸著周商商的後背,語氣有些抱歉:「商商,過門後,可能會有些委屈,但是我保證,咱們過咱們的,一年最多見兩次面。」
周商商輕笑出聲,悠悠開口:「十一,我們肯定會被眾叛親離的。」
韓崢也笑起來,親親周商商的左臉:「親離就親離吧,倒時候咱們生一窩韓丫頭韓小子,讓他們摸不著抱不著。」
周商商:「你就阿q吧。」
韓崢托起周商商,認真地看著她:「商商,我不是阿q,我是真的很開心。」
周商商:「你可真傻。」
韓崢:「你也不聰明。」
周商商笑,趴在韓崢肩膀:「那真是完了啊,肚子裡的肯定是個笨極了。」
韓崢抱緊周商商,壓抑住滿腔的感動,輕聲回話:「笨就笨吧,憨憨的小包子,想想就可愛。」
頓了頓,韓崢頗嚴肅的開腔:「商商,什麼時候我陪你做個產檢。」
周商商點頭。
韓崢眼眸亮亮:「周媽媽,做好迎接韓丫頭的準備了沒?」
周商商受不了地在韓崢肩膀打了下,抬了下眼皮:「還有九個月好不好?」
「還有,你別每天跟走鋼絲一樣提心吊膽,你這樣做,我也會跟著緊張,我可不想咱們孩子出來,是個走鋼絲的……」
韓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