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崢跟周商商商量結婚,毫無疑問是一種屁顛屁顛跑去撞槍口的行為,但是即使這種撞槍口行為,韓崢也撞得不亦悅乎,隨著撞槍口次數增多,也撞出了自己的心得——趁火打劫,爹憑子貴。
這把火,是天賜的,韓崢現在只要看到周商商的肚子,嘴角就忍不住上翹,裡面躺著他的韓丫頭呢。
在素齋館吃飯的整個過程,韓崢全程鞍前馬後地伺候著周商商,比如周商商如果眼睛往哪道菜瞥了一眼,下一秒韓崢立馬拿起筷子替她夾菜;比如周商商放下筷子了,韓崢立馬遞上桌上的餐巾。
總之,比李蓮英還李蓮英。
韓崢覺得男人在喜歡女人面前獻殷勤,完全是出自男性地本能,他活了將近三十年,這項本能才被激發出來。也因為是本能,這種獻殷勤行為,韓崢也做得不亦悅乎。
周商商覺得自己十分被動,像是被趕著上架的鴨子,而且還有越發被動的趕腳,先是被換藥,然後被懷孕,她覺得再繼續下去,真的要被結婚了。
從素齋館回來,韓崢穩穩地將車停在她小區樓下,然後扶著她下車。
周商商甩開韓崢,有些頭疼地說:「十一,才一個月。」
韓崢一板一眼道:「前三個月最危險。」
周商商抬抬眼皮,隨他了。
回到公寓門口,趙忠學正拎著一袋垃圾從對門走出來,看到她和韓崢的時候,先是愣了下,然後瞭然地笑了笑。
韓崢心情好地衝趙忠學打招呼:「趙醫生要出門?」
趙忠學衝韓崢點點頭。
周商商開啟門,進屋,韓崢趕緊跟在周商商身後,彎腰換鞋的時候,發現自己留在這裡的拖鞋已經被周商商處理掉了。
韓崢杵在鞋櫃邊,臉上表情有著明顯的失落。
周商商扭頭看了眼立在門口的韓崢,走到儲藏室,拿起一雙深藍色的拖鞋出來,然後來到韓崢跟前,將這雙拖鞋扔到了地上。
韓崢開心地笑了笑,換好鞋,便拉著周商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又要開始商量結婚的事。
「商商,這個婚,我覺得還是一定要結的。」韓崢轉了轉語氣,儘量讓自己的口氣有商量的調調,而不是變成肯定句。
周商商略疲倦地開口:「怎麼結?你父母能同意我過門?」
韓崢把周商商扳正,面朝自己,破認真地說:「這事交給我。」
周商商蹙著眉頭:「十一,沒有那麼簡單。」
韓崢仰著頭嘆了嘆氣,「商商,對我來說,除了你,一切都不是困難。」
周商商低著頭,只要想到一些問題,胸口就有些悶,她從韓崢腿上站起來,繞著客廳走了一圈,然後煩躁地坐在韓崢邊上。
韓崢像是一顆圍著周商商轉的衛星,轉身,面對著她:「商商,我明天就回去跟我的父母說咱們的事,你別擔心,一切有我。」
周商商立馬出聲:「先不要吧……」
韓崢將手擱在周商商的肩膀:「商商,咱們的孩子總不能出生就是黑戶吧?」
周商商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韓崢伸出雙手代勞,大拇指按著周商商的穴位,輕聲細語地與她商榷說:「我還是覺得這個婚一定要結的,首先咱們結婚符合婚姻法,二是咱們也要奉子成婚,三是……」
韓崢呵呵笑了兩聲:「有情人終成眷宿,是不是?」
周商商不說話了,全身無骨地癱在沙發上,過了很久,輕聲開口:「十一,以後你如果負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韓崢側過頭,紋絲不動地凝視著周商商,漂亮的眼睛是莊重的承諾,壓低的聲音低沉又磁性,特別蠱惑人心。
「商商,我以生命起誓,我韓崢若對你有所辜負,必遭天譴。」
周商商別過臉,不去看韓崢。
韓崢伸手拉了下週商商。
周商商沒理他。
韓崢微嘆了口氣,索性直接從後抱起周商商,他將頭擱在周商商的肩頸處,認真地說:「商商,我會用一輩子去實現我的承諾。」
周商商眨眨眼睛,一顆眼淚悄悄流了下來。
一輩子?
她真的是瘋了,明明有著慘痛的教訓,居然還是相信了韓崢話裡的一輩子。
韓崢說,他會用一輩子去實現他的承諾,她呢,今天何嘗不是決定了要用下半生的幸福當賭注。
但是有些事真的逃避不了,韓崢的確在她心如死灰的世界裡點燃了那麼一絲光亮,隨著光亮越來越灼眼,她避之不及的同時無處可逃。
所以就再勇敢一次吧,用畢生的勇氣去賭她的下半生,賭韓崢許她的一輩子。
這個週六晚上,韓崢回韓宅召開了家庭會議。家庭會議成員有:父親韓部長,母親韓太太,哥哥韓首長,還有韓部長多年秘書徐立。
除了韓太太,韓家的男丁都是大忙人,即使春節,一家子也很少這樣聚齊。
家庭會議地點,二樓的會客廳,韓太太買的法式窗簾緊緊合著,攔住了外頭的陽光,客廳開一盞燈,復古落地燈散發出白雅的清光。
韓崢坐在家人的對面,提著一壺茶高衝低泡,然後有條不紊地分別給韓部長韓太太韓首長及徐立沏上。
韓首長和徐立分別說了句:「謝謝。」
韓崢抬頭笑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微抿一口,放下骨瓷杯,看了大夥一眼,開口:「我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