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寅正照常上班,依舊是那個壞脾氣的老闆,可以將男員工訓斥得滿臉通恨不得憤恨而逃,公司裡的有些女員工叫他暴君,幾個男員工私底下喝酒,對蘇寅正的憤怒難以言表。
「他媽就是一個暴發戶!」有人怎麼說他。
暴發戶,蘇寅正偶爾也是這樣想自己的,他的私人理財師給他算過他的全部家產,十年前他在北京窮得吃一碗拉麵也要計算著錢,現在他資產數億,不是暴發戶是什麼?
偶爾他也會想,賺那麼多錢幹什麼,給誰花呢?給誰花呢?
他創業最初目的就是想給那人一個好的物質條件,在北京的時候他就在想,那麼漂亮的周商商怎麼可以穿地攤貨?所以他要給她錦衣玉食,他要讓她過上讓所有女人都羨慕的生活……
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些事情已經開始偏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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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商商下課的時候,韓崢在校門口等她,下課鈴聲響起,小朋友就蜂擁地往外跑去,門口停著各類轎車,韓崢看見趙忠學,打了個招呼。
「我來接我兒子。」趙忠學說。
韓崢:「看不出來趙醫生已經是已婚人士。」
趙忠學抿唇笑了下,回答道:「我結婚已經很多年了,不過從圍城裡走出來也有很多年了。」
韓崢「哦」了聲,轉了轉視線,看到周商商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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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商商坐在車上跟韓崢講起了上課的趣事,第一天上課,她站在講臺上,對面臺下圓圓的腦袋、紅撲撲的小臉蛋,周商商感到到一股神奇的幸福感從蔓延全身。
很多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價值,就像擺在家裡的一個花瓶,甚至在原本收藏那人的眼裡她也連最後的觀賞價值也失去了。
人活著,可以沒有愛人,甚至沒有親友,但是一定要有存在的價值,周商商想,現在她有一份工作充實自己真的很不錯呢。
韓崢嘴角含笑地聽著周商商喋喋不休的講話,轉了下方向盤換了車行道,韓崢扭過頭看周商商:「商商,昨天我看到一個調查。」
「什麼調查?」周商商吃著韓崢給她帶來的牛肉粒,問。
「關於夫妻職業組合。」韓崢彎了下嘴角,聲音磁性地無可救藥,「調查上說公務員和老師是最好的夫妻組合。」
周商商塞了一顆牛肉粒到韓崢嘴裡:「專心開車!」
車還沒有開到大道,韓崢手機就響了好幾次,周商商看到他不斷按掉,側過頭開口問:「怎麼不接?」
韓崢扔回她一句話:「不是要專心開車嗎?」
「哦。」周商商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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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韓崢說要給她慶祝,他開車來到市區怡江路,再拐了一條道,車停在掛滿紅色燈籠的玉府樓停下來。
玉府樓是s市名樓,仿黃鶴樓建造,不過玉府樓裡出名的不是它的外觀,而是裡面的菜價,其實玉府樓本來也沒有那麼有名氣,只是哪天突然上了新聞,某某富豪在這裡吃了五十多萬大洋的一頓飯,此新聞出來,重新整理了普通老百姓的消費觀念,從此玉府樓名聲大振。
所以當韓崢要拎著她往玉府樓裡走去,周商商真心覺得有些破費,伸手拉了韓崢一下,「我們沒必要來這裡吃吧。」
韓崢笑了下:「裡面有道招牌菜很不錯。」
周商商:「那我請你。」
韓崢怔了下,側過頭看著周商商,涼涼道:「周商商,請你吃飯的錢我還是有的。」
周商商碰了碰韓崢的胳膊:「我第一天上班,按道理也應該由我請你。」
韓崢扯了扯嘴角,「周商商,你存心氣我對不對?」
「哪有。」周商商說。
「那就別再跟我說你請這些話。」說完,韓崢摟上週商商的肩膀,往裡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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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府樓坐落江邊,今天傍晚的s市微波粼粼的江面映著有晚霞的倩影,周商商倚欄而坐,品著上好的大紅袍,覺得她跟韓崢在一起這段時間,生活質量提高了許多。
她也不差錢,但是怎麼就那麼不會花錢呢。
飯後,周商商起身去洗手間。人還沒有走到,見聽見裡面傳來嘔吐聲,周商商走進去,趴在洗手檯芊芊背影轉過頭看她,那人正是陳婉之。
如果說這世上有個人是你最不想見到的,對周商商來說,無疑是陳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