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八二

方思慎開門的時候,明知道來的是誰,還是被眼前架著墨鏡穿著花襯衫肩上扛一把長柄掃帚的人閃了一下。

洪鑫垚一扭身鑽進來,回手關上門:「怎麼,換個馬甲就不認識了?」

方思慎又打量一眼,笑:「做什麼弄成這副樣子?」

「你忘了,我可是請了病假的。」

再看那長柄掃帚居然是用一根竹竿和一把普通掃帚捆綁而成,方思慎大笑:「你打哪兒找來的?」

「公司保潔……長柄的有是有,上不了車,保潔大媽給我支了這招,怎麼樣?綁得有技術吧?」得意地揮舞幾下,四處望望,吹聲口哨,「老頭有錢啊,住這麼大的房子!」

「是學校的公房,不是老師自己的。」勞動力來了,方思慎接過洪鑫垚手裡的掃帚,指揮他當搬運工,「先幫我把二樓幾個箱子抬下來。」

洪大少站在樓梯上看看規模,道:「我叫幾個人來幹得了。」

方思慎搖頭:「不用了。老師不在,不好叫別人插手。再說今天也沒打算徹底收拾,就掃掃灰塵蜘蛛網。」

箱子居然是極古老的鐵骨藤條箱,因為年代久遠,擦乾淨灰塵,一根根藤條油光鋥亮。

「裝的什麼玩意兒這麼死沉死沉……」洪鑫垚走在前頭下樓梯,絕大部分重量壓在他身上。

箱子都有鎖,鑰匙在方思慎手裡。他想老師雖然沒特地交代,但自己理所應當不能隨便說。

「主要是舊書。你要沒來,就先擱樓上了,我一個人可弄不動。」

方思慎這副自己人神氣,叫洪大少心裡熨帖受用到發酥。故意翻個白眼:「合著我就是給你做牛做馬的苦命……」

方思慎放下箱子,擦把汗:「你不願意?」

立馬狗腿了:「願意!怎麼不願意?快,還有啥要乾的?」不用問就能感覺出來,上午的答辯很順利,他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洪鑫垚個子高,舉著掃帚很輕鬆就夠到天花板。經過方思慎指點之後,手腳輕巧許多,終於不再把灰撲得滿牆都是。大致打掃一遍,又檢查了下有無漏水發黴蟲蛀鼠咬,結果被方思慎找出一個之前沒發現的蛛網密集地帶。餐廳通往廚房的走廊裡,幾盞吊燈從二樓垂到一樓。因為花式繁複,根本就成了蜘蛛大本營。

距離太高,洪鑫垚搬張桌子過來,方思慎站上邊清理,他就在底下扶著。一團團蛛網浮灰往下飄,間或幾隻半死不活的蜘蛛盪來盪去。

「靠!這屋子多少年沒收拾過了?」洪大少抬腳踩死一隻蜘蛛。

「上次大掃除,估計還是郝奕師兄一家子在這裡陪老師過年的時候。這都三年多了,中間也就回來過三四次吧,每次都是我幫著掃掃臥室……」笑,「你覺得老師很在乎屋子裡有蜘蛛嗎?你看他那個搪瓷缸子裡的茶垢,還不許我刷,還千古餘香呢……」

自認為有學問的人都免不了有些古怪德性,洪大少如今也算見得不少了。心說要沒有書呆子這徒弟,姓華的老頭得混成什麼邋遢樣子,忍不住也笑。

方思慎雙手高舉掃帚,空蕩蕩的襯衫下襬裡露出一截細白腰身。邊說話邊哈哈樂,腹部隨著聲音起伏顫動,看得站在地下的洪大少使勁嚥了口唾沫。

「咳!咳!……」方思慎笑得分了心,一時不察,灰塵吸進鼻腔,立刻嗆得站不穩,紙帽子也掉到地上。

洪鑫垚一把抱緊他的腰。

「幫我,咳……撿一下……」

那一個恍若未聞,不著痕跡地將褲子往下扯扯,渾圓可愛的肚臍恰好就在嘴邊。先拿牙齒磨了磨,然後突如其來整個含在嘴裡,伸出舌頭舌忝弄中間的小窩。

「咳!啊……」聲音一下變了調,「你幹……咳!咳!什麼……」掃帚「啪」地掉落,騰起一片塵土。

洪鑫垚不說話,一隻手緊緊扣在後面,一隻手擠到前邊來松他皮帶。

方思慎的咳嗽被嚇回去了:「別!不行……」彷彿意識到他堅定迅速的動作裡飽含的決心,而身體因為兩個星期的忍耐正經歷著爆炸式崩塌,唯有腦中殘存的理智碎片支撐最後的掙扎,「放開……這是……是老師的家……」

洪鑫垚將他抱下桌子,嗓子幹得往外冒煙:「我知道,回去再做……我就先墊一口,解解饞……老頭子不會在乎的。」

「都是汗……太……髒了……」

「沒關係,挺好……」洪鑫垚狠狠吻住他,再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左手藉著桌沿的支撐托住臀部,右手極其靈巧地鬆開彼此拉鎖,彈性上佳的兩個小東西便迫不及待地蹦出來互相打招呼了。把小哥倆握在掌中逗弄安撫,讓它們歡快地貼在一起扭打翻滾。後邊那隻手還不安分地直往深處探,指尖在山谷丘壑間潛行。

腳沒法沾地,懸空戰慄的感覺慌得人頭皮發麻,方思慎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整個癱倒墜落,胳膊不自覺地死死摟住他的脖子,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的樹幹一般。快感來得又急又猛,許久之後,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微微抽動,只能坐在桌子上,靠著他慢慢平復呼吸。

洪鑫垚把兩人身前的液體盡數揩在自己的花襯衫上:「沒事,看不出來。」給方思慎理好衣裳,等他回了神,在臉上蹭一蹭,「走,回家!」架上墨鏡,拎起他的書包,接過鑰匙鎖好門。車子就停在路邊,為掩人耳目,這趟特地跟下屬借了輛普通車。

方思慎靠在椅背上,沒兩分鐘就睡著了。汽車開進四合院,洪鑫垚抱著他從車庫後門直接進了內院。

秋嫂看見,驚問:「這是怎麼了?」

「睡了,累的。飯可能要晚點吃。」

洗澡的時候,方思慎被熱水泡得渾身發軟,漸漸甦醒。

聽見他問:「餓不餓?」搖頭:「午飯吃了兩個多小時,一點都不餓。」

「那就好。」

有點不解:「好什麼?」

「不用等你吃飯,我可以放心吃我的了嘛。」

「我不吃了,你吃你的……啊!」某個地方忽然被碰觸,一點酥麻從尾椎順著脊柱往上爬。胸前也被咬住,品嚐似的一口接一口,這才明白他什麼意思。

許久不得輕鬆,今天更是精神緊張,身體勞累,到這會兒只覺得每一寸筋骨肌肉都又酸又軟。被他一口一口這麼磨著牙啃咬,方思慎真切地感到自己就是砧板上一塊肉,飯桌上一盤菜。他咬到哪裡,哪裡就徹底失去力氣,彷彿當真隨著他的動作被吃下去了似的,只剩下魂魄飄飄忽忽在水裡無助地浮著。

「嗯……哼……」連聲音都是細弱無力的。那一種任人宰割的姿態,足夠激起為所欲為的惡念。

洪鑫垚忍得眼前直冒血光,嘩啦把他翻過來,正面抱在懷裡,找準位置,將自己的小兄弟一點一點送進去。

方思慎感到自己終於有了支撐,再不是之前那般不上不下沒著沒落的難受勁兒。下意識往力量來源靠過去,然而新起的鼓鼓脹脹麻麻癢癢,更加叫人不得解脫。他不知道是要確認,還是要逃避,輕哼著開始掙扎。

「乖,別急……」洪鑫垚愛死了他這副迷離失措模樣。長吸口氣,慢慢試了幾把,等他聲音和表情都舒緩起來,才猛然挺身,「來吧,咱們起飛……」

這一飛,耗時足夠飛遍大江南北。其結果就是,洪大少飢腸轆轆爬到餐廳去吃飯,把兩人份統統倒進了自己胃裡。

半夜,方思慎發起燒來。五月末溫度已經不低,就蓋了床薄薄的羊毛毯。洪鑫垚本來睡得挺沉,做了個掉在剛出爐的炭渣堆裡的噩夢,熱醒了,立刻覺出胸前一片火燙。探手進去把他前胸後背都摸摸,開啟燈,從抽屜裡翻出溫度計塞到腋下,又從床頭櫃裡抽出一床厚毛毯,密密實實裹住,這才打電話管秋嫂要冰塊和毛巾。

「洪少,東西來了。」

洪鑫垚開啟門:「麻煩放床頭櫃上。」接著給方思慎灌水喂藥,然後從秋嫂送來的小保溫箱裡揀出幾塊冰,拿毛巾裹了敷在額頭上。

秋嫂有心幫忙,竟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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