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閃:「靠,我眼罩呢?我眼罩呢!」
許言格:「……」
同一時間,8/23,露天咖啡廳,另一桌。
魏孟寒:「厲害,我就知道他們遲早得上榜首。」
鄒珺:「隊長,咱們現階段,是不是應該考慮隔壁老韓他們什麼時候闖關?」
魏孟寒:「他們也在觀察我們呢。」
馮讓:「那就大家湊一桌談談唄,這麼隔空揣測,效率太低了。」
魏孟寒:「恩怨太多,不好開口。」
朱墨:「其實不用想這麼複雜,場上是對手,場下大家還是朋友。」
鄒珺:「那韓步庭問你要微信你為什麼不給?」
朱墨:「他的理由是想和我學舞蹈。」
鄒珺:「……報警吧。」
……
同一時間,10/23,飛行棋戰場外。
王斷然:「嘖,到底讓他們第一了。」
顧念:「換個角度想,輸給排行榜第一,不丟人。」
王斷然:「也對,就希望他們順順利利過完第十三關吧。這破地方,早離開早解脫。」
江大川:「到底怎麼才能扔出6和10?跪求秘籍啊!」
陳關:「……」
孔立澤:「大川,你要不要換個思路,比如再醞釀多一點衰氣,直接把對方一個人也死死扣在起飛點?只要你能和一個人打平,我們就有信心在步數上勝過另外四個!」
江大川:「……」
……
同一時間,無盡海。
秦銳:「隊長,我們還要在無盡海漂多久?」
傅文頃:「漂到我們的內心足夠強大。」
武彥超:「怎麼才算夠強大?」
傅文頃:「足以面對飛行棋而心態不崩。」
趙沐辰:「但我們下一關是9/23,腦內地獄。」
賀蘭山:「第10關才是飛行棋。」
傅文頃:「我覺得提前醞釀一下,更穩妥。」
武彥超、趙沐辰、賀蘭山、秦銳:「……有道理。」
……
凌晨五點,徐望小分隊從鴞裡彈出來,第一時間接到嶽隊長影片連線。
「旺旺,你們火了!」嶽隊長一臉自豪,與有榮焉,「我一開微信,好幾個群裡全在打聽你們隊!」
「……」徐望更好奇嶽隊長到底有幾個微信群。
嶽帥:「怎麼樣,一鼓作氣把十三關拿下!」
徐望知道他是特意過來祝賀+加油鼓勁的,不過這事兒還真不能一鼓作氣:「我們準備休息一個禮拜,再去新疆。」
13/23在新疆,這是他們從樊先生那兒,得來的關於第13關的唯一情報。
「也對,」嶽帥想了想,點頭,「編筐編簍,全在收口,好好休息,好好準備。」
徐望其實有挺多話想說,可那些在心裡翻滾的各種想法,他自己都沒個定論,真要往外拿,又不知該怎麼講,最後只鄭重點頭,帶了點感謝意味:「嗯。」
一週後,五夥伴抵達新疆,又繼續修整兩天,才坐車去了座標所在的城市。
他們慎重,不僅僅因為這是最後一關,也因為沒人知道,這一關究竟是什麼。
無論是樊先生,還是後面和樊先生買過情報,並順利離開鴞的隊伍,亦或者闖13/23失敗又退回前面關卡的隊伍,無一例外,都缺失了13/23的記憶——通關者,記得許願屋,記得後來的選擇,獨獨不記得他們如何交卷;後退者,記得「交卷失敗」這一結果,但怎麼失敗的,毫無印象。
午夜零點,鴞聲悠遠而來。
……
「咕咕——」
在奇怪的叫聲中醒來,他茫然四顧,一間獨立辦公室,有些雜亂,許多資料放在他的案頭,筆記本螢幕亮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表格資料。
「篤篤。」
有人敲辦公室的門。
他的大腦仍一片空白,但已機械性開口:「進來。」
一個職業裝的年輕姑娘,文靜,得體,兩個梨渦讓她微笑起來也很甜:「徐部長,您的咖啡。」
「……」他看著放到自己面前的熱咖啡,很快,目光飄到旁邊的一盒名片上。
xx金融公司
徐望,銷售部長。
他叫徐望,他是這間金融公司的銷售部長,事實應該很清晰了,可是他為何毫無印象?
金融公司?切,還不就是空手套白狼。
眼前這個姑娘,應該是秘書或者文員。
他是銷售部長?那他混得還不錯,可他真的不太喜歡忽悠人買理財產品,尤其是這種非銀行出品沒什麼保障的……
你看,他記得一切社會常識,他依然具備判斷力和分辨力,但為什麼,他忘了自己。
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過去,好像憑空就到了這裡,走過的路,都成了空白。
「叮——」
奇異的聲音響起。
桌面上的手機仍黑屏,不是從手機上發出來的。
「叮——」
彷彿意識到一下並不能讓他精準鎖定,那聲音又來了。
這一次徐望聽得仔細,聲音的來源像是……自己身上?
「叮——」
聲音第三次響起,徐望終於擼起了自己的袖子。
一個奇怪的貓頭鷹頭,右上角一個小「1」。
鬼使神差,他抬手去點,那圖示竟然開了。
<小抄紙>:活過下午4:44。
這是……什麼?
徐望莫名有些呼吸發緊,抬起頭看牆上的時鐘,時針分針完全重合,正是中午12:00。
背後的落地窗外,陽光明媚。
筆記本螢幕上,映出怪異的紅暈。
徐望回頭,窗外,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的數字「13」。它像某個公司無聊的廣告創意一樣,停在空中,可它既沒有充氣,也不是隨風飄揚,更像被一隻沾滿鮮血的大手,隨意寫在半空,濃烈得近乎詭異。
「部長?」年輕姑娘似被嚇著了,笑容漸漸消失,小心翼翼地喚。
徐望回過頭來:「這到底是什麼?」
年輕姑娘聲音微微發顫:「什、什麼?」
徐望怔了怔,忽然意識到,姑娘眼中的恐懼,對著的不是窗外,而是自己。
這可太冤了。
他連忙舉起胳膊,把貓頭鷹圖示亮給對方,急切辯白:「我也不知道胳膊上怎麼有這麼個東西,」又指指窗外,「還有這個13,我都是第一次見!」
姑娘徹底退去血色,一臉煞白:「部、部長,你胳膊上……還有窗外……什麼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