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錢艾很自然道,「所以我才點了一個套餐。」
吳笙、徐望、況金鑫:「……」
他們發誓,在錢艾眼中看見了遺憾。
酒店套餐是西餐,冷盤、濃湯、主菜、甜品,一樣不少,主菜和甜品還都給了兩道。菜品的擺盤好看,餐具的擺放也很講究,刀叉分列整齊,餐盤光潔如新。
唯一不和諧的是一雙亂入的筷子。混在叉子旁邊,企圖矇混過關。
「這一關讓我明白了個道理,你永遠不知道危險什麼時候來,能吃一頓就趕緊吃。」
錢艾說著將筷子拿出來,於手中握緊,而後用另外一隻空著的手,把什麼刀啊叉啊攏吧攏吧全推到餐車邊緣,直到距離遠得不能再遠了,還不夠,又拿前菜的盤子壓住,這才舒口氣,有了那麼點安全感,握著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什麼沙拉,什麼煎牛排,什麼提拉米蘇,在大中華筷子面前,都得俯首稱臣。
圍觀三夥伴看得心酸。
短時間內,不止錢艾,他們整隊估計都告別刀叉了。
收回目光,吳笙走到伏案的徐望身邊,想看看這麼半天,自家隊長總結出什麼了。不料徐隊長字型太飄逸,他看了半天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愣是沒看懂,只得問:「有什麼心得?」
徐望抬起頭,語氣鄭重而感慨:「知識決定命運啊。」
吳笙莞爾:「那以後讓所有人每天自習兩小時?科目不限。」
徐望:「……他們能起義,你信不?」
吳笙樂出聲。
徐望放下筆,問:「你腳怎麼樣了?」
吳笙搖搖頭:「沒事。」
徐望說:「等會兒天一亮,就去打破傷風針。」
吳笙說:「不用。」
徐望沒好氣看他:「有事就晚了!」
吳笙撈過一把椅子,在他身邊坐下來:「你心疼我?」
徐望說:「當然。」
吳笙蹙眉,回答這麼幹脆,總覺得前方有坑……
徐望:「你倒下了,誰帶兵打仗?」
他就知道。
吳笙在心裡嘆口氣,他是不會說好聽的,徐望是會說偏不說……
「喂。」自家隊長忽然湊過來。
突然拉近的距離,讓吳笙呼吸發緊:「啊?」
徐望帶著笑看他:「我還沒說完呢,別走神啊。」
吳笙連忙點頭:「哦,你說。」
徐望眨巴下眼睛:「你倒下了,誰追我?」
吳笙怔住。
徐望歪頭看他。
吳笙忽然說:「你可以幫我洗一下東西嗎?」
徐望被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問懵了:「洗什麼?」
吳笙飛快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喜歡我。」
徐望:「……」
這人是不是把領隊撩妹資訊裡的所有土味情話都背下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除了睡覺,徐隊長一直在致力於扭轉自家軍師被帶跑偏了的情話審美,哪怕是去醫院打破傷風針的時候。
吳笙腳底的傷不淺,但好在都是皮肉,沒傷筋動骨,扎完針,醫生又對傷口進行了專業包紮,等全弄完,已經下午了。
五夥伴打車去了約定的餐廳,到了才發現,是一家擼串店。門臉挺豪華,雖是擼串,但擼出了規模擼出了檔次。
下午三點,店裡只有零星幾桌客人,五夥伴一進門,就被特意等在門口的嶽帥,迎了個正著:「等你們半天了!」
嶽隊長一路把他們拉進包廂,那叫一個熱情。
包廂裡坐著岳家軍另外四個夥伴,眉清目秀的蘇明展,永遠漁夫帽戶外裝的陶阿南,一貫兩鬢剃短中間扎小辮的蔚天杭,還有健碩威猛的季一鳴。
見他們到了,四人禮貌起身,徐望連忙道:「趕緊坐,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嶽隊長立刻順杆爬:「就是,今天在場的全是自家兄弟,不弄虛的。」說完他又跑門口喊,「服務員,上菜——」
沒一會兒,炒雜貝、烤魚什麼的,就先上桌了,接著就是一把把熱氣騰騰飄香四溢的烤串,羊肉串,牛肉串,生筋,熟筋,掌中寶,排骨串……種類和數量都讓人懷疑,嶽隊長把選單從頭到尾點了個遍。
「邊吃邊聊。」見桌子鋪滿差不多一半了,嶽帥趕緊招呼。
擼串是一個非常適合聊天說話的餐飲選擇,但在8/23之後,吃法上可能有些調整。
岳家軍等著徐望小分隊先動筷呢,畢竟人家是客。
徐望小分隊也的確是動了——五個人,無一例外,都是先拿幾串過來,用筷子把肉擼到盤子裡,再將鐵籤子躺平放到桌面,並推到一個比較合理的位置,這才開始吃。
嶽帥看著他們拿筷子夾盤子裡的肉,一口口吃得有條不紊,艱難地嚥了下口水:「現在擼串……都這麼斯文了嗎?」
徐望放下筷子,嘆口氣,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們想問8/23的事,放心,我們隊到底是怎麼過關的,我原原本本從頭給你們講……」
十分鐘以後。
徐隊長才講到一半。
但岳家軍們已默默放下鐵籤子,真心實意改換「前輩們」的吃法……
作者有話要說:鄭重宣告,文中內容不代表作者立場。沒有鐵籤子的肉串,根本就失去了靈魂!(╰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