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棲點頭:「帝君鮮少出手,總依賴狗腿子們做事,比如我。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能力,與此相反,他是在隱藏自己真正的實力,不到萬不得已不出手罷了。」
寒棲去到上界時,山海早已陷落,三界也早已平定。
他從來沒見帝君使用過修為,交談時,也完全摸不準他的路數,一副「昏君」的模樣。
但可能是個昏君嗎?
不可能。
前冥君的死,和他脫不開關係。
而陰長黎明明萬事俱備,卻一直不動手,顧慮的也是帝君,而非寒棲。
「帝君座下不只我一人籌謀,如今我失敗了,長黎兄提前甦醒。帝君或許會親自出手,或許再派其他人,首當其衝會受到傷害之人,正是姑娘你啊。」
這特麼關自己鳥事兒,項海葵冷笑:「帝君再牛逼,難道還會知道我和他雙修過?」
寒棲笑道:「我會上稟帝君啊。」
項海葵嘴角一抽,不過想想也是。
寒鬥雞本來就是帝君的狗腿子,任務又辦砸了,肯定得回去給帝君一個交代。
「帝君不抓你,原本我也是要抓你的,你幫著長黎兄,就等於幫著山海族,你不無辜,站在我的立場,殺你也是天經地義。」
說著話,兩人來到了路家大門口。
在門口站定,寒棲接著說:「但我知道你很無辜,並不想傷害你,更想與你雙修。」
「那您說去吧,我不怕。」項海葵才不受他威脅。
她拔劍,準備嘗試劈開路家的結界。
寒棲卻伸手一抓,從虛空中抓出幾隻小旗子,扔出去。
小旗子在地上排成八角形,他雙手結印,小旗子幻化一道門,直通路家內部。
寒棲做出請的手勢,說的還是先前的話題:「即使我不稟告,帝君應也有渠道知悉此事,姑娘唯有掛上我未婚妻的名號,他們才不會輕易動你。」
「你瞧,明明輕易可以規避的風險,為何非要做個莽夫,硬著頭皮去闖呢。」
握草,政治家嗎?
項海葵快要被他給說懵逼了。
同樣都是嘴炮攻擊,自己和他明顯不是一個級別吧。
她想了想,索性道:「前輩,實話跟您說了吧,在我眼睛裡您是個壞人知道嗎,我不想與您有任何牽扯。」
「嗯,我的確不是什麼好人。」寒棲見她不動,自己先走入法陣中,「可當年我有能力時,山海族已經垮臺了,為了人族迅速發展起來,我必須如此。」
「不,即使山海族當時沒有垮臺,我也不會選擇和它們站在一邊。」
「天族再怎麼壓迫凡人界,也只是將凡人當奴隸,不會當成食物。」
「天族與我們不同族,但在「種」與「文明」這個範疇之內,我們與天族是更接近的,山海族它們不一樣……」
項海葵打斷:「我接觸的山海族……」
寒棲也打斷:「項姑娘接觸的山海族,都是站在山海族文明最頂端的人物。你瞭解真正的山海族麼?不瞭解,你就沒有資格指責我。」
「我是不瞭解,但我知道陰前輩不會隨意害人,但您會。陰前輩是在反抗,而您是依靠壓迫別的種族,來換取利益。」
項海葵擺出自己嘲諷臉,「您這沾著其他種族鮮血換來的人族文明,在我看來不過是自我感動,和上界帝君沒有任何的區別,一樣的垃圾!」
寒棲不氣不惱,笑道:「長黎兄也是這樣說的。」
項海葵一楞。
寒棲:「你受他影響挺深。」
項海葵蹙眉:「這是我自己的想法。」
她走進陣法中,站在寒棲身邊。
寒棲掐訣啟陣,兩人瞬間消失於門外,又瞬間出現在路家院子裡。
「其實這些年,我也有些動搖。但我這個人,從小就特別固執,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寒棲搖頭,「不,若有南牆,我會將牆撞破,繼續走。」
「瘋子。」項海葵一落地,便瞧見十幾只猛獸,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她抬起劍,「我有些明白前輩的意思了,前輩除了想和我雙修,還想招攬我,策反我,幫您對付陰長黎。」
寒棲點頭:「不錯,我認為姑娘在站隊之前,不妨先出去走走。天族走一圈,山海族走一圈,胸中有溝壑之後,再做決定。」
項海葵倏地一笑,比這朝陽更燦爛:「我若有這個本事對付陰長黎,您就不怕這幾圈走下來,我反而將您給帶歪了?」
不等項海葵出手,寒棲往前走去。
手裡的劍拔都沒拔,他從獸群中走過,步伐穩健,只以劍鞘在每隻獸的不同部位敲擊一下。
那些獸便紛紛爆出鮮血倒下了。
他站在前方,轉過身,隔著一條血路,朝她伸出手,「認同我,或者改變我,將我推入深淵,或者救我於水火,寒棲都是求之不得,不知姑娘……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