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海葵稍作沉默,反手將天狂豎在身後。
這柄沒節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劍,一路上都在蹦,一個不留神,它就要脫手而出。
項海葵大踏步往前走:「前輩頂著一張我暗戀許多年的臉,我還真有點兒把持不住呢。」
走到他身邊,又與他擦肩而過,沒理會他伸出的手。
寒棲不見尷尬,稍牽唇角,轉身繼續追著她:「我原身的相貌也不差的。」
項海葵當初喜歡學長又不是看臉,看臉的話,其實她更喜歡前老闆那種精緻高貴型別的,不然也不會將他當愛豆模仿他的髮型。
「我考慮一下。」她說。
「可以。」寒棲頷首,「但是不要考慮太久。」
項海葵:「我也有個‘但是’。」
寒棲擺出一切好商量的態度:「姑娘請講。」
項海葵非常不滿,「您能不能不要再搶怪了?」
寒棲:?
項海葵簡直要氣死了,剛提升境界學會凝氣成劍,摩拳擦掌的想要練練手,這鬥雞一直搶怪打。
她的修為陡然拔高,不先練一下,待會兒怎麼打boss?
寒棲頗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
項海葵當然知道他是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與保護欲。
男人就這臭德行,真像孔雀。
不免又讓她想起了前老闆那個狗比,也算一朵不一樣的煙火了。
……
小建木底部,項天晴尚未醒來,孟南亭正打坐,心腹突然現身,帶來一封信。
他蹙著眉接過,看罷瞳孔一縮:「將大小姐帶走……」
並將雀遲附身的玉佩也給了心腹,且吩咐了一些事情。
……
項海葵一路殺進去,現在的路家已經成了修羅場,到處都是人和妖獸的屍體。
原先來路家天狂預警,她以為路家養了許多高階修士,沒想到全是一些怪獸。
但這些怪獸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打著並不難。
終於讓她遇到一個厲害的,竟將空間隔離,一腳踏空之後,她像是落入了一片血海之中。
「是之前幫著雀遲的山海族?」她點著足尖,立在血海上。
一個怪笑傳來:「山海鬼車族。」
項海葵原本還不知道鬼車是什麼,隱隱約約見到了他的原型,原來是一隻九頭鳥。
不過這隻九頭鳥,有四個頭明顯和另外五個頭不一樣大,像是被砍掉後重新長出來新頭。
揮劍砍去,這血幕咕嘟咕嘟,將她的劍氣悉數吸收。
項海葵興奮的目露瘋狂之色,啊,總算碰到一個能打的了,來吧!
她凝結道道劍氣,正準備狂轟亂炸。
突聽見一聲慘叫,周圍的血海不見了,又回到了路家的花園。
滾了一地的鳥頭,鳥毛雪花片子似的落。
項海葵憤怒的看向遠處的寒棲,寒棲無辜的搖搖頭。
「項姑娘。」
竟是陰長黎的聲音。
項海葵微微一訝,尋聲抬起頭,他站在房頂上。
兩片鱗攏著烏黑長髮,穿一襲淺灰長衫,估計是剛出休眠期怕冷,披著一件白色的羽毛大氅,一派雍容華貴,已經絲毫看不出昨夜在樹洞的狼狽。
看樣子,是他出手將九頭鳥給撕碎了。
得,睡過之後,連老闆也成了孔雀。
先前自己被揍到哭,沒一個人幫忙,今天想親手打個怪怎麼這麼難?
而且這傻逼天狂是怎麼回事,她衝鋒陷陣打怪的時候,它宛如鹹魚。
前老闆一齣現,它興奮的像一條看到骨頭的狗,狂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