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吧。
「項姑娘……」
「打住!」項海葵倏然伸出爾康手,沒考慮到兩個人距離太近,這一巴掌一下子按他胸口上了。
靈魂是給陰長黎按回去了。
道辰卻再次衝破封印,幾乎是尖聲咆哮:「我要剁掉你的手!」
項海葵聽不到,也不是故意的,小手顫巍巍收回來後,說道:「前輩,你知道天狂為何如此興奮嗎?因為它清楚您恢復記憶之後,肯定會殺了我。」
陰長黎垂著眼睛,低頭瞧自己的鞋尖:「我是自願的,想為姑娘做些什麼,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神特麼救命之恩,項海葵的腦袋真的好痛:「我先前就跟您解釋過,您搞錯因果關係了,是我先砍了您,才救您……」
陰長黎抬頭:「砍,是無心之失。救,是有意為之。」
完了,項海葵看著他眼神清澈又堅定,還帶著幾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輩子我賴定你了」的屬於少年才擁有的倔強,她心道完了。
不僅抖m,還是偏執狂。
她平喘幾口氣,看向他的目光添了幾分同情:「前輩,您現在的狀態,其實就是一個病人……」
「我明白。」陰長黎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他為自己辯解,「可我失去的只是記憶,並沒有迷失本性。從前的我,應也是這樣的性格。或許是被經歷的一些事情,給掩蓋住了。」
「真不是。」項海葵和他接觸時間短,白星現可不短吧。
陰長黎想到一個辦法,鄭重道:「姑娘既然如此怕我,那我立下一個心魔誓,我恢復記憶之後,若是對姑娘不利,便讓我遭受……」
我的媽呀!項海葵趕緊攔住,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他病了,她沒有病。
老闆連項天晴那樣的仙女都不屑一顧,推掉天道給的無數姻緣。
會看上她?
對老闆來說,往後回憶起來,自己肯定是他的恥辱柱。
做人心裡得有點逼數,不能因為現在被捧了捧,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當然,她並不是自卑。
老闆是她的恩人,她不能恩將仇報。
死活與他說不通,項海葵換了個理由:「前輩,我有心上人。」
陰長黎嘴唇嚅囁了下,果然不再堅持了。
項海葵長喘一口氣,重新盤膝坐下。
陰長黎在背後說;「項姑娘,你莫要誤會,我僅僅只是擔心你明日的生死一戰,絕無私心……」
聲音有些侷促,生怕她不信,將他想成個齷齪小人。
項海葵忙點頭:「我懂。」
啪嘰一聲。
天狂摔在地上,並非鹹魚躺,而是散發出紅光,如同熊熊怒火。
稍後還要決戰,項海葵想要哄哄它,卻發現進度條上的狂意有衰減的跡象。
幹什麼?
威脅她嗎?
項海葵忽也惱火上了頭。
師父說過劍修與劍之間是需要磨合的,通過這陣子的磨合,尤其是剛才之事,她發現天狂實在太過霸道。
沒錯,她是個小辣雞,需要仰仗著它,可誰主誰僕,搞顛倒了吧?
神劍再強,終究是人控劍,而不是劍控人啊!
「你是不打算跟我過了,是嗎?」她怒視天狂。
天狂從地上彈起來,又摔下去,與地面碰撞出聲音,突突冒著黑煙:對!和你這傻逼沒辦法過,散夥!
她罵道:「你想得美,只要我不死,你就沒辦法脫離我!」
天狂哐當在地上彈跳,熊孩子一般坐在地上撒潑。
陰長黎左右各看了一眼,朝著項海葵的背影動了下唇,到口的話嚥下去,走去了撒潑的天狂身邊。
彎腰將天狂撿起來,劍身發顫,似乎處於暴怒中。
陰長黎兩根手指夾住劍身,手腕上佛珠釋放出仁義輝光,筆直的從劍尾抹去劍尖。
「小天狂,你喜歡她狂是不是?」
「你想想看,如今你是她唯一的仰仗,她卻連你都敢反抗,難道還不夠狂?」
雙管齊下,天狂真的慢慢安靜下來。
狂意衰減停止,還倏地往前竄出一大截。
項海葵一訥,看著陰長黎提著天狂過來,屈左膝半蹲下,微笑著將劍給她:「項姑娘也不要生氣了,劍如人,本事大,脾氣也容易大,慢慢磨合便是……」
項海葵接過劍,感覺怪怪的。
剛才他們三個的關係,還像是媒婆在拉郎配。
眨眼間就變成了父母吵架,孩子出來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