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劍愁用小指撩了下從鬢邊垂下來的那綹頭髮,「強者自身強大,譬如本座這樣的,用得著恃劍之威?」
「唯有你們這種弱者,才會狗仗劍勢。」
在場一眾青天派的劍修臉都綠了。
項海葵倒是沒什麼感覺,本身她就是個沒靈根的弱渣,能夠進步飛快,全靠天狂和陰長黎牌充電寶。
但聽著孟西樓在旁不屑的冷哼一聲,她真的忍不住在心裡說了句握草,自己這是參加了逼王大會嗎?
怕是整個大漠的逼王都聚集在這了。
「小葵妹妹。」
忽然聽見白星現的傳音密語。
項海葵趕緊將神識遞過去,他們兩人趁著人多混亂,送你教的人又都披著黑袍,不容易分辨,居然來到她身後不遠處。
如今大佬雲集,連孟西樓都沒空理會她這個小蝦米了,她也傳音:「小白,你怎麼來了?」
「是叔叔,叔叔感應到了。」
「前輩感應到小黑球了?」
「你走之後,叔叔試著掌控道辰的身體,我在外頭守著,可還不到半日,他忽地出門,帶我過來這裡……」
聽白星現講完,項海葵這才確定,另一個斗篷人是老闆。
不知道會不會被那倆冥界大佬盯上,她頗為擔心。
「小葵妹妹,你可千萬不要說漏嘴了。」白星現暗戳戳提醒她。
「什麼?」
「就是,就是咱們是從飯館菜板上意外將他救下來的,沒醃過他沒砍過他也沒想過吃掉他……」
項海葵:……「小白,這樣欺騙前輩不好吧。」
不是她有多高尚的情操,這事兒不是小事,老闆看在不知者不罪的份上,指不定還能饒她一命。
回頭發現遭受欺騙,搞不好會將她大卸八塊。
項海葵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
老闆對她的栽培,愛護,都是建立在她擁有利用價值的基礎上。
而不是兩個人真有什麼情分。
同樣的,她如今這麼幫著老闆,也不是出於情分,是報恩。
不過現在也不是解釋的好時機,先擺脫眼下困境再說不遲。
還有一個疑問。
「前輩為何突然相信咱們了?」
先前明明很謹慎。
白星現的聲音同樣疑惑:「不知道呀,叔叔失憶之後,生活習慣沒變,但性格變的好生奇怪,我根本摸不著頭腦,一會兒很冷漠,一會兒很溫和,一會兒似乎很精明,一會兒又……」
總之,像是江南多變的天氣,少女善變的心情。
項海葵倒是可以理解,老闆是個有經歷、有故事的男人,性格經過歲月沉澱,本身就是多層次的。
突然失憶,找不準本我了。
「項姑娘。」
她正與白星現密語,陰長黎的聲音忽然穿插進來。
奪舍之後,即使密語也是原主的聲音。
他說:「我試過了,無法與它建立聯絡,我是妖身,妖族與法寶,通常是不牽魂契,用血契。」
血契,那就是肉身了。
項海葵嘀咕,難怪道辰解封蜃妖那日,她與無眠幹架,小黑球想吞下無眠。
不是來報復她的,可能是感受到了她罐子裡小黑蛇的血氣,想幫自己的主人。
陰長黎又說:「我想,我感應到的,應該是它內部宮殿內的某樣寶物,與我的神魂產生了共鳴。」
項海葵聽他聲音略帶一些沮喪,忙安慰:「沒事的前輩,現在小黑球被劍氣包圍,阻隔本來就大。你等著哦,我一會兒去幫你搶回來,你慢慢試。」
半響,不聽他回應。
項海葵想,估計是不信自己有這個能力。
沒錯,三方將近兩百人的陣營中,她還真有點怯。
可擁有天狂劍的女人,是不能慫的。
她算是明白了,這樣下去遲早她也有資格參加逼王大會。
再說,天狂第二重的狂意,只差一點滿格。
卻已靜止許久。
她又將主意打到陰長黎身上。
然而先前當面咒罵老闆,似乎已經失去作用。
她都將老闆給剁了,只罵兩句算什麼?
除非她趁老闆失憶,將老闆給睡了,那估計直接又能滿格加溢位。
她不過是瞎想。
陰長黎的聲音突然回應:「好。」
項海葵:???
反應片刻,才醒悟老闆回的是她先前的話。
真要嚇死她了。
「項姑娘,謝謝你。」陰長黎又補一句。
項海葵的神識還落在他們那,故而瞧見陰長黎抬起手,掀開了斗篷帽簷,朝她的方向筆直的望過來。
唇角微微抿出一抹弧度,眼神里滿是堅定的信任,還有些微淡淡的……依戀?
項海葵呆住。
她終於明白為何白星現會說他的很奇怪了。
老闆,您真的只是失憶,而不是失了智?
您對自己千萬不要有什麼誤解,您可是真·帝國總裁,不是什麼小奶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