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品沙熊的拳頭,可不是鬧著玩的,何況還猩紅著眼睛,進入了狂暴狀態。
孟西樓被錘中胸口,向後退去,險些倒在沙地上。
項海葵樂壞了。
行啊孟西樓,你噁心我,那我也噁心你。
來吧,咱倆互相傷害。
她假裝沒看到他嘴角都流血了,小狗作揖般拱著兩隻小手求他:「大師兄,求求你了,將熊熊制服就行,千萬不要傷害它呀!」
熊掌落下,孟西樓一個翻身狼狽不堪的躲過去,抹去唇角的血,動怒了!
這小賤人是在戲弄自己!
自己這具精挑細選的分身驅殼,風神俊朗,家世優越,不知多少女人往他身上撲。
更別提在上界時,他只需站在那裡,便能吸引無數女人覬覦的目光。
他從來都是不屑一顧。
而今區區凡女,他連番示好,耗費心思。
竟遭她百般折磨。
管他什麼幕後高人,殺了她!
「少主,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他意識海,「您距離成功僅僅一步之遙,莫要在此時放棄啊!」
「這是一步之遙?」怒急的孟西樓再躲過一記熊掌,被黃沙塞了滿口,「而且,你這出的都是什麼爛主意,還自稱博覽群書,閱女無數?」
給我等著死吧。
「少主您有所不知。」那蒼老的聲音道,「‘高人’已經灌輸了思想給她,她現在自然看您百般不順眼,您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按她說的做……」
「她的笑容便會慢慢消失,問您,明知道是戲弄,為何還要照做?」
「您便默默流口鮮血,淡淡說‘小師妹開心就好’、‘你既然喜歡熊,便送給你’、‘無論真喜歡還是假喜歡,只要你開口。’」
「老夫還不信拿不下她了……」
孟西樓想了想:「再信你這一次。」
但在不傷害它的情況下,怎麼打?
這可是八品沙熊,他必定受傷不輕。
算了,都走到這一步,他本也不是個半途而廢的人。
天狂在匣內顫動預警,項海葵知他起了殺心。
可沒多久,天狂又平息下來,說明孟西樓忍下來了。
隨後,項海葵瞧見他收回劍,祭出一條閃閃發光的長鞭,和沙熊玩起了「摔跤」。
聽他被揍的骨骼「咔擦」作響,披頭散髮,形象全無,項海葵一時間還真有點懵了。
但很快,天狂又在匣子裡興奮起來。
這是……
是那隻會進化的大怪物!
沒錯了,是這種感覺。
孟西樓應是也察覺到了,所以改變策略,假意認真和沙熊搏鬥,引那大怪物過來。
孟西樓見她笑容當真慢慢消失,更信「軍師」之言,咬牙與那沙熊肉搏。
五臟都快被打移位了,好不容易才將沙熊制服,長鞭做繩,捆個結實。
還沒來得及按照老者教的「套路」,和項海葵「交流」,腳下沙層突然下陷!
孟西樓速逃離原地。
站穩後回頭一看,沙熊已被吞吃掉了!
「大師兄這招以身做餌真厲害。」項海葵拔出天狂,真心誇了孟西樓一句。
演技是真的辣雞,人確實是個狠人。
為達目的,對絆腳石狠,對自己也夠狠。
「不是……」孟西樓懵了,挨這一頓,可不是為了抓怪物。
砰——!
項海葵丟擲天狂,知道這大怪物遊走的速度特別快,先分化劍氣。
劍氣分化為五道,飛去五個方位,將沙坑圍起來。
這算是結了一個小劍陣,能在短時間內,將那大怪物困在陣中。
「五矅天羅陣?!」
她陣剛成,一個頗驚訝的聲音傳來。
只見二十幾個劍修御劍而來。
服飾是統一的,腳下踩的飛劍造型非常奇葩,能夠在沙面上滑行,像極了滑板。
項海葵知道他們,是銀沙附近的一個劍修門派。
有個挺奇怪的名字,叫做「送你上青天」,簡稱「送你派」。
後來門下出了個性格乖張之徒,觸犯門規,被逐出師門。
那人走南闖北之後,落葉歸根,選擇回母校附近辦了個魔教,起名「送你上西天」,簡稱「送你教」。
這一正一邪,算是邊關地區最大的兩股非官方勢力。
劍修門派為了區分,將簡稱改成「青天派」。
一眾劍修抵達項海葵所在的沙丘後,將腳下的滑板飛劍收起來。
為首的青年劍修上前幾步,似乎忘記自己幹嘛來的,仰著頭觀察,沉浸在五矅天羅陣中。
他不認識天狂,只詢問劍陣:「懂此陣者,世間已是寥寥,不知姑娘師從何人?」
這陣師父只是隨手一教,項海葵也是隨手一學,有這麼厲害?
去瞧孟西樓的神色,果然,他唇角流出一抹若有似無的譏誚,彷彿在說「鄉巴佬,土包子,沒見識的凡間渣滓」。
項海葵回:「家師避世已久。」
青年劍修又問:「我劍宗有寶劍、劍訣無數,願拿來交換此陣竅門,不知姑娘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