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祿看著湯貞給梁丘雲打電話,沒人接。湯貞握手機的手有點不穩當,又撥了一次,還是沒動靜。
這事就蹊蹺了,就算有再嚴重的事,梁丘雲不接誰的電話,不會不接湯貞的電話。
祁祿說:「天天也沒看見他。本來今早雲哥應該去天天家把天天接過來的,天天自己坐地鐵來的。」
「天天的腳怎麼樣了?」湯貞低頭穿鞋,抬起頭來問。
祁祿想了想:「他只要不到處胡鬧,應該過一陣子就好了。」
駱天天一瘸一拐,來湯貞的休息室找他,湯貞正在發簡訊。駱天天是個粗心大意的,看見湯貞就高興著急要往屋裡蹦,結果受傷的腳丫子沒注意,一下子撞沙發腿上,駱天天疼得當即慘叫一聲,抱住腿和猴兒一樣跳。地上躺了一本雜誌,他又沒看見,一腳蹦上去,腳底一滑,整個人飛起來一樣滑倒,要不是湯貞眼疾手快過去一把撈住他,駱天天恐怕真要再送一回醫院了。
「看路啊,天天。」湯貞笑道。
駱天天靠著地櫃站好,開啟劇組給湯貞準備的小冰箱,裡面果然事先冰好了他最喜歡的橘子汽水。
「哥,」駱天天喝了一口,長呼了口氣,心裡那叫一個舒服,「我想問你個事。」
「什麼事。」湯貞半彎下腰來,端詳駱天天還腫著的腳踝。
「雲哥最近有沒有問你借錢啊。」
湯貞一愣。
「沒有啊。」
駱天天一臉懷疑,瞥了湯貞:「你不會是給他留面子吧。」
湯貞哭笑不得,打量駱天天的小表情:「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借錢啊?」
駱天天急忙道:「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是問雲哥最近有沒有問你——」
「想借就借,用得著拿你雲哥當藉口。」湯貞笑著看他。
「誰拿他當藉口了,」駱天天嘟囔著,「我和他又不熟。」
「又鬧脾氣。」
「誰和他鬧脾氣,沒這閒工夫。」駱天天翻了個白眼。
湯貞問他,要借多少。
要借也行。駱天天說,隨口扯,借我五千塊。
湯貞挑了挑眉,看駱天天。
駱天天撇了撇嘴:「兩千塊也行啦。」又小聲說,「我最近正好想買個自己的墨鏡……」
看他這可憐樣,湯貞低頭笑著,從錢包裡拿錢。他把大票一折,都給了駱天天,零錢塞回去:「想買什麼樣的墨鏡?」
駱天天數也沒數,把錢揣兜裡。看著湯貞的包就放一邊,敞開著,他伸手過去,拿起湯貞放在包裡的一隻墨鏡,抬起頭戴在臉上,一下子大半張臉都被遮去了,只剩一張嘴在下面笑。
湯貞假裝生氣:「又拿我的東西。」
「我沒拿,我就戴一戴,」駱天天解釋道,他衝湯貞一笑,「好看吧?」
湯貞看他一會兒,點頭:「還挺適合你,天天。」
駱天天摘下墨鏡來,低頭看:「這什麼牌子啊哥。」
「給你了,戴著吧。」湯貞說。
駱天天一驚。
「這麼大方?又給我東西?」
「你不想要嗎。」湯貞看他那明明想要的不得了,還不好意思講還要裝客氣的小模樣。
駱天天看著湯貞,他知道這點錢這麼個墨鏡對湯貞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我想要你就給嗎。」
湯貞說:「那也要看是什麼。」
郭小莉給湯貞回了個電話,說阿雲在蘭莊酒店:「他昨天喝多了,睡過了頭。他說一會兒就到劇場,你不用著急。」
湯貞一怔。蘭莊酒店,這個地方湯貞去過幾次,並不算陌生,他不明白雲哥怎麼會在那兒,更不明白為什麼雲哥醒了卻不給他回電話:「我知道了,郭姐。」
駱天天在背後還對著鏡子一頓臭美,他坐地櫃上,擺弄那個墨鏡:「對了,哥,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在外面聽見有人說你壞話。」
湯貞掛了電話,沒聽清楚:「什麼?」
「有人說你和一個叫方……方什麼的……」駱天天仔細回憶了一下,沒回憶起來。
他看湯貞的表情,湯貞好像聽見個「方」字就心裡有數了,並不需要他繼續補充。
「我沒看見是誰說的,我跑過去,他們人都下樓了。」
湯貞點頭,又笑了:「沒事。」
駱天天見湯貞這反應,納悶了。
事實上,從去年湯貞出道起,駱天天就一直對他這一點特別不明白。
「哥,為什麼別人欺負你,你都好像無所謂似的。」駱天天問。
湯貞看了他。
「你真的一點都不往心裡去?」
「怎麼往心裡去。」湯貞說。
「揍他們啊!整他們啊!就他們會說壞話啊。」
湯貞笑了:「又沒人真的欺負我。」
駱天天說:「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心大……按說你膽這麼小……還是其實,你眼裡根本放不下他們。」
湯貞還沒說話。祁祿從外面推門進來,看見駱天天也在,他和湯貞說:「雲哥來了。」
湯貞見祁祿表情不對勁:「怎麼了,祁祿。」
祁祿猶豫了一會兒:「外面有個……外國大姐姐,坐雲哥的車一起來的,說是……雲哥女朋友?」
湯貞還沒反應,身後駱天天一下子從地櫃上蹦下來,大聲問祁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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