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寢室樓像是空的。
他直接去了段玉海的寢室。
走廊裡特別暗,男生寢室白天都不開燈,樓道里也沒有應急燈。看到771的房間號,他敲敲門。裡面沒人應。
「段玉海?出來。」
還是沒有人回答。
方域往後退一步,抬腿一腳跺上去!咚的一聲,門被跺得直顫。他再跺!咚!又是一下。連著四五下,門鎖那裡已經快散架了,都能看到螺絲在發顫。
方域運足力氣,最後一腳,劈啪一聲響!門被跺開了。
他衝進去,先把廁所門拍開,裡面是空的,再找床鋪上面,第一張沒有,第二張也沒有,第三張……段玉海就躲在最後一張床上,還躲在蚊帳後。
「下來。」方域指著他。
段玉海從蚊帳後面探出頭。
方域跺了一下旁邊的椅子,把椅子跺到房間另一頭撞上桌子又彈回來,在原地轉三圈。
段玉海打了個哆嗦,慢慢爬下來。
方域拽著他下樓。
「幹什麼?幹什麼?放手,放手!」段玉海被他抓著胳膊抓著褲腰帶,被拖著走時幾乎雙腳離地五釐米,他態度很好的跟方域講道理:「有話好好說。」
方域問,「你見到刀白鳳了?」
段玉海垂下頭,不吭聲了。
「她在哪找到你的?」
段玉海不太情願的說,「……就那條街上。」他說,「以前我們倆約會就常約在那條街見面。」
方域看了他一眼,「看起來你很懷念當年啊。」
段玉海:「我也很意外……沒想到我還愛著她……」這讓覺得自己已經挺沒良心的段玉海都吃驚,沒想到他在被刀白鳳害死以後,最懷念的竟然是當時約會時等待的那條街。
不過懷念不意味著他就不害怕了,所以他後來都躲到學校來了。
「你來找我幹什麼啊?」段玉海說。
方域不說話,拖著他走出學校。
「等等,我不能出學校!躲在學校她就不知道去哪裡找我了!」段玉海掙扎道,可當他發現方域就是要拖著他去那條街時,掙扎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一條活魚一樣狂扭亂舞。
但他發現,方域抓住他腰帶真是明智之舉。
他威脅說:「你這樣我可就脫褲子了啊!我脫褲子你就沒辦法了!」說著還把手放在腰帶上。
方域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在這段時間又拖著他走了十幾米。段玉海才知道威脅不了他,多年同學就是這點不好,什麼都知道。
最後,方域到底把段玉海又拖到了那條街上。段玉海直接坐地上抱住方域的腿哀求,「你放過我吧!她真的會殺了我的!」
方域冷酷道:「放心吧,你已經死了。」
段玉海又是哭的一臉淚,「死了更糟啊,都不能再死第二回啊!你不能讓我跟一個殺了我的人相親相愛吧?」
方域說,「放心,等找到刀白鳳,我就放了你。」
段玉海還在哭,求方域放了他。
方域被他哭煩了就舉拳說要打他,才讓他不求了。
「你知不知道,刀白鳳已經又殺了一個人。」方域憤怒的說,「她殺了你不算,還殺了我的鄰居。我想她是想殺我的,不過當時不知為什麼,我開了門,她沒來找我,倒是鑽到我鄰居家去了。」
段玉海一下子渾身僵硬,半天才抖著聲音說,「她殺你鄰居幹什麼?」
方域說,「不知道。」他猜是鬼殺人能變強,不知是吸陽氣還是吸生氣還是生命能量一類的東西,但他不想告訴段玉海,因為段玉海這個人一向趨利。告訴他,誰知道他會做什麼?
段玉海這下連哭都小聲了。
兩人在這裡也不知站了多久,他問:「要是她沒來呢?」方域看他說,「她那麼喜歡你,肯定會來。今天不來,還有明天。」
段玉海擦掉淚,悄悄說,「那她來了,我幫你幹掉她!」他緊張的左右張望,更加壓低聲問:「你有辦法殺她嗎?」
方域點頭。
段玉海期待的問:「怎麼殺?」
方域沒說話。
恰在此時,長街的另一頭走過來一個女人,她穿一件夏季套裝。段玉海看到後立刻站到方域身後。
她漸漸走近了,是刀白鳳。
段玉海在後面緊緊抱住方域的一條胳膊,「快!快!」
方域被他抱著麻煩,甩甩手:「你鬆開。」
刀白鳳站在他們倆面前,氣定神閒的看著他們,臉上帶著一股輕嘲。
段玉海抱得更緊了,臉憋得通紅的對刀白鳳喊:「快殺了他!快殺了他啊!!」
方域愣了,刀白鳳開心又得意的笑起來,指著段玉海對方域說:「你以為是我殺的你朋友啊?是他乾的!我都不知道你家住在哪兒。我找他,說要跟他在一起,逼他去殺人,只要殺了人的鬼就再也不可能進地府了,進地府就要受刑。他就主動說要去殺你,去了你家,結果卻只殺了你的鄰居。」
段玉海焦急的對刀白鳳喊:「你說要幫我殺他的!他是來殺我的啊!你答應過幫我的!」
刀白鳳雙手抱臂環胸,「我是說了,可……你能拿我怎麼樣呢?」她往後退了兩步,對方域說,「想替你朋友報仇,殺了段玉海就行了。怎麼樣?簡單吧?殺他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