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欲只是神氣交感,可以沒有真正的形體。一對道侶面對面定坐,神氣交融,同感欲樂觸發之妙,其實也是雙修。所謂妙行,與妙欲有所區別,是付諸於實際的行為。先有妙欲後有妙行,可行亦可不行。因為妙行雙修極易墮入魔障,這不是普通的形體,而是在修煉中觸發妙欲的同時行妙事。
金剛杵直入秘處蓮宮,引拙火發動,來自海底輪生命本源之慾,沿中脈上衝周身靈竅;催靈熱乳露,為心輪化生之念;化菩提月液,是頂輪智慧妙感。焰升液降交融,依次滋潤充盈喉輪、心輪、臍輪、海底陰陽輪得四種喜樂,反覆樂空雙運,最終得證入清靜光明真空境。
這套密術亦可配合破妄之法,成為修煉中的一種妄境,不同門派的化妄之法本就有不同的妙處和緣起發端。而且它還有破妄之後入真空境的修煉指引,對成天樂玄牝大成之後的修煉確實很有助益。
這套欲樂雙運道密術,想以之破妄卻艱難無比,恐怕絕大多數人要麼練不成,要麼就永入魔妄之境不得出。而實際上,世間修此法或號稱修此法者,大多以雙修之名行yin邪魔事。藉此誘原非已侶者「結緣」同修,必yin邪無疑。但它對於成天樂而言機緣卻很神妙,他擁有畫卷世界,這個世界裡有獨一無二的小韶,他們本是愛侶,已合練互為外爐鼎的雙修之法,妙空、妙欲、妙行皆備。
此刻成天樂想的倒不是修什麼欲樂定,他只是因為動情時心裡想她。
從高原雪山的寒夜之中,倏然進入了江南姑蘇春意畫卷。
成天樂凝視著小韶的眼睛。小韶莫名也臉色發紅,垂下長長的睫毛,玉手柔柔輕扶著成天樂的手背道:「你上次不是說要離開姑蘇遠遊,去的是險絕之地,恐怕要有一個多月不能見面,怎麼回來了?」
成天樂:「實在是因為想你。」
小韶:「險絕之地可能會遇到意外,有人護法嗎?」
成天樂:「有。」
小韶:「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紅,連我都感應到……」
成天樂:「我在高原雪山之上剛剛解讀了一段密術,我們正好可以研究。」說話的同時發過一道神念,講解了那套法訣之妙。
小韶臊得給了他一拳,扭過身道:「傻樂,我原以為你是個老實孩子,怎會學這麼些奇巧門道?」
成天樂嘿嘿傻笑道:「門道無所謂奇巧,只看所求為何、所得何果。此術兇險、常人濫習之可能為禍甚巨,我心裡也清楚。但我只與你修,卻是破妄之後相互助益形神之道,世間既有極樂之妙,不能去強求妄求,但能享為何不享呢?」
小韶:「你,你,你今天就是要……」
成天樂:「不不不,我沒說今天就要和你研究這欲樂雙運道之術,只是想告訴你我遇到了什麼。」
……
年秋葉在雪山中為成天樂護法,猶在回味剛才的妄境,看著定坐中的成天樂很有些心潮起伏,但她也收攝神氣不擾動他的修煉。年秋葉能察覺出成天樂在定坐中斷絕了外緣,周身的神氣波動給人的感覺卻如春風沐浴。他這是入了何種定境,難道就是「形神相抱、專氣致柔」的「無離定」嗎?
這成天樂真是令人琢磨不透,他怎麼突然間就入定了呢,難道剛才也察覺出她不好意思了嗎?年秋葉越琢磨越覺得成天樂耐她尋味,他真令人看不透,卻又忍不住想看得更清楚,有時候所見就是一片混沌、行為完全出乎意料,但仔細想想,此人又是一片清明。他做事情,往往都是出於最簡單、最直接的原因。
那麼此時此地,話說得好好的幹嘛突然入定?年秋葉恐怕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成天樂被等等因素撩撥得很有些動情,結果直入畫卷見小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