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頌揚離座站在了宇文霆身後,卻還把周峰晾在院中央站著。劉德釗說道:「方才我已問過,知情者沒人說過這件事,也都不認識題龍山弟子史天一。」
宇文霆冷冷的看著周峰,神情不怒自威,緩緩問道:「周峰,這就需要你的解釋了。請你當眾給史天一打個電話,事情是怎麼回事一聽便知,這個電話我來教你怎麼打。」
這裡坐的都是明白人,誰都分析出事情存在三種可能:一是劉德釗或連雲派的人撒謊,訊息就是他們說出去的;二是周峰撒謊,他本人就與車軒有勾結,卻推脫是聽史天一所說;三是史天一有問題,他是從車軒那裡聽到的訊息,那無疑就與車軒有勾結。
目前還不能排除周峰與史天一是同謀的可能,要防止他打電話通風報信或合謀串供,所以宇文霆當眾交代了一番,才讓周峰撥通了手機。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通,周峰的聲音很緊張很不自然:「史天一道友,是我,聽濤山莊周峰,近來可好啊?……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連雲派已經找到淝水知味樓、天下修行各大派聯絡之地,有人到蘇州找他算賬了!……這段時間有空嗎,我邀請你到聽濤山莊做客。老弟啊,我真佩服你,你是怎麼知道車軒是連雲派的記名弟子的?……聽人說的,誰啊?」
電話說到這裡就結束通話了,以在座眾人的知覺敏銳。當然都聽見了聽筒裡傳來的聲音。那史天一剛開始一聽是周峰,態度十分恭謹熱情。又聽說成天樂要倒霉了,語氣十分高興甚至是幸災樂禍,並在電話裡說:「一介聚叢集妖的江湖散修,捅了這麼大簍子,不死也得脫層皮!看他以後還敢得罪周兄不?我也是看不慣這種事,所以才想幫周兄出這口氣。」
接下來史天一聽說周峰要請他去聽濤山莊做客。在電話很是開心,並說大派山門不敢輕拜、不知道送什麼樣的拜禮才好、周兄不必如此客氣、有機會多交流指點就行。等到周峰提起車軒之事、問他訊息是從哪裡知道的?史天一卻似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推說有急事要處理。等回頭再聯絡,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丹紫成問白少流道:「白總,你聽明白了嗎?」
白少流板著臉道:「聽得清清楚楚。這史天一有問題!」
丹紫成又瞪著周峰道:「方才宇文掌門交代得很好,可是你的電話仍然打草驚蛇了。」
周峰:「我沒說錯什麼呀。」
丹紫成:「語氣不對,個別字句也有出入,說到最後,對方怎麼可能不起疑?你是真笨還是假笨,若是心裡沒鬼,何必如此緊張呢?」
周峰:「這麼多同道前輩盯著我,我沒法不緊張啊。」
丹紫成:「你就這點定力嗎?定由心境而生,你是心裡有事吧?……宇文掌門,他是你聽濤山莊弟子。有你在,我們就不好多插嘴了,你看著辦吧。」
宇文霆一臉陰沉的問道:「周峰,你應該清楚這是什麼場合,不要再虛言搪塞。否則連我這位掌門都坐不住。第一,你是否與那車軒有勾結?第二,你與史天一是如何相識的?第三,你是否是故意想陷害成總?」
他剛剛進門,卻好似把剛才事情的經過都已經瞭解得清清楚楚,成天樂頗感納悶。這時白少流的聲音又在元神中響起:「宇文掌門已瞭解前因後果。進門時我告訴他的,以神念印入元神,無需廢話太多便已清晰。」
原來白少流還會這一手,修行高人之間如此傳遞資訊的方式實在方便,只是境界未到無法施展、接受者也未必能夠完全聽清。宇文霆的修為已突破大成真人之境,當然在成天樂之上,至於白少流,修為更遠在宇文霆之上,在座眾人恐怕以他最為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