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成天樂在現實中步行。穿街過巷可能需要半天時間。但他在畫卷中漸次開啟場景卻用了一天半才到達李公堤。又用了半天時間越過金雞湖到達玲瓏灣及水閣路一帶。「耗子」則比他慢的多。在畫卷中的時間多用了一倍才到達玲瓏灣公寓以及外匯交易部附近。
當時的畫卷中。成天樂應該正在夢湖美蛙飯店打工。而飛騰公司的外匯交易部尚未遷址到玲瓏灣。成天樂很清楚自己的目的。緊接著漸次開啟了地圖中畫圈的地方。這等於又從東北角斜穿蘇州到西南部的郊區。然後又在蘇州城中繞了一個圈。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他已走遍了蘇州。就像平常人的足跡。生活在一個城市裡去過很多地方。可是與那鬧市或你很熟悉的場景一街之隔。卻是你從來沒有去過的。成天樂只是以觀畫的「足跡」。開啟了一條條線路。並以某些區域為中心。儘量展開附近的場景。
「耗子」也跟隨著他的腳步在做同樣的事情。成天樂有交代。先開啟他在地圖上畫圈的場景才可以去別處逛。但要隨時關注畢明俊的動態。到了關鍵的時間點一定要盯住。自從在畫卷中追尋到傳銷團伙的下一個駐地後。成天樂發現自己的神識功力明顯上了一個臺階。不僅在畫中開啟新場景的速度更快。而且也能讓畫卷中的時間向前推進的更快。
如今他加上「耗子」。盡全力運功觀畫。可以在一天時間內讓畫卷中的時間向前推進兩天。如此計算的話。一年之後可以讓畫卷中的時間向前推進兩年。而現實中的時間只過去了一年。恰好可以追上重合。
但這只是按現在的情況計算。實際上隨著功力的增長。這個速度還可以更快。但前提是他們要一心一意用盡全力觀畫。不能被其他的事情耽擱。
按照各個時間點的推算。接下來最需要關注的是兩件事。第一就是飛騰公司的招聘廣告為什麼要那麼寫?二是外匯交易部的裝修。是誰在裡面裝了竊聽器?這兩件事差不多是同時發生的。
董洛已經提示過成天樂。那分明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職位。還懷疑過成天樂與畢明俊有什麼關係。可是成天樂知道自己與畢明俊毫無關係。當時只是飯店的一個小打雜而已。不論董洛猜的對不對。成天樂也想知道究竟。到了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耗子」便不再亂跑。只盯著飛騰公司總部辦公室以及畢明俊的動態;而成天樂則盯著外匯交易部的裝修施工。
關於招聘的事情。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當初是花膘膘給畢明俊打電話。「安排」了那場招聘。但畫卷中的場景是無聲的。畢明俊平時接的電話很多。「耗子」也不清楚他都聽見了什麼。而且畫卷中的事物不可觸動。無論怎麼移換視角。也不可能看見大廈裡的情景。最多隻是隔著窗戶去看畢明俊的辦公室。假如窗簾拉上了照樣看不見。
但「耗子」卻有了另一個驚人的發現。有關畢明俊的身份秘密——他竟然也是一位混跡人間的大妖!
「耗子」的發現純屬偶然。畢明俊在蘇州西南角的上方山國家森林公園附近有一座別墅。身為公司的董事長。他也沒必要天天按點上下班。經常會住在那裡。不僅僅是節假日。「耗子」雖然喜歡亂逛。但也沒忘了自己的任務。畫卷中的某一天半夜。它又過去看了一眼。突然發現別墅二樓的陽臺上飛出來一個「東西」。
那是一團模糊的光影。假如不特意關注在夜色中根本就看不清。平常半夜裡畢明俊當然都睡覺。他的作息很穩定。到這個時間就沒什麼好看的了。「耗子」通常都會去畫卷中的別處閒逛。那沒有開啟的場景對它永遠是最有吸引力的。可恰恰就是這次偶爾半夜看了一眼。突然就有了這個發現。可能這個場景早就出現過。被「耗子」忽略了或者沒看清。
……
上方山也叫楞伽山。因為山上有一座楞伽塔。此塔可能沒有虎丘雲巖寺塔那麼出名。但此處風景也是吳中名勝。登山遠眺。石湖美景盡收眼底。山深林幽、湖光映翠。一片江南田園之美。石湖上有一座行春橋。這一帶還有一個著名的風俗與風景。
這個風俗就是祭祀「五通神」。民間關於五通神的傳說很複雜。有人說它是禍亂鄉間的妖鬼之物。也有人說它是帶來財富和幸運的神祗化身。但五通神究竟是些什麼東西誰也說不具體。在《聊齋志異》中也有關於五通神的故事。是以美男子形象出現的淫邪之物。為豬馬蛇蟲青蛙一類的禽獸所化。
或許是因為心懷畏懼。或許是因為有所祈求。自古以來對五通神的廟祀在江南一帶流傳很廣。民眾祭祀五通神是為了求福避禍。五通神廟都是民間自發修建的淫祠野祀。官方屢禁不絕。很多地方甚至形成了民間的廟會活動。每年的農曆八月十七。相傳是五通神的生日。蘇州一帶的百姓祭祀五通神的地方就是上方山下。此地舊時曾有五通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