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父親的回答,柳言成更加不解的追問道:「你是說這種人魂魄不全嗎?」
石野又搖頭道:「那樣的人,看上去倒挺像人們常說的魂魄不全,但事實並非如此,他不是天生痴呆、智商完全正常,也不是見事不明、只是不去多思而已。誰家要是有那樣一個孩子,父母定是恨鐵不成鋼卻又無可奈何。」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一轉,又岔開話題道:「所謂三魂七魄之說,其實是虛指、暗指並非實指。《雲笈七籤》說三魂,一名胎光、二名爽靈、三名幽精,說七魄分別為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其實都是隱語,並不是說人的魂有三而魄有七。
反倒是醫家說的更貼切,精、氣、神、魂、魄合五臟,各有所主。肝屬木而主魂,肺屬金而主魄,木在東象數是三,金在西象數是七,如此而已。再換一種說法,魂主神智清明,魄主氣血執行,魂魄相合便是身心無礙……」
石野趁機兒子給兒子講解魂魄之說,柳言成聽了一會兒又插話道:「要是魂魄分離呢?」
石野的回答並不深奧,一笑道:「那是植物人,不是糊塗人。」
柳言成又問道:「假如是魂飛魄散呢?」
石野:「那當然是死人!就算查不出任何內傷、外傷,人也是死了。……你扯這些幹什麼,剛才不是問什麼人有可能誤打誤撞獲得法決嗎,現在明白了嗎?」
柳言成:「明白了,那種人確實挺少見的,老爸你見過嗎?」
石野笑著答道:「倒也不能說沒見過,類似那種的人世上其實有很多,但能達到讓這石像中的法訣自動融入神識的程度,確實不多見。更別提恰好跑到這山塘街上,誤打誤撞開啟這些石像上的門戶、獲得裡面的妖修法訣了……」
說到這裡,他的笑容突然一肅,抬頭忘著虎丘方向驚訝道:「有人觸動了石像上的地氣靈樞,那法訣神念進入了他的神魂中!居然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就在此時此地!」
柳言成轉身望著遠方,一臉震驚道:「什麼人啊?」
石野長嘆一聲,不得不苦笑道:「不就是你說的那種人嘛!居然真的有那樣一個人跑到了山塘街,還亂摸亂動這裡的石像,誤打誤撞獲得了那妖修法訣,恐怕連他自己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呢!這石像上的法訣是有次第的,需要依次開啟才行,這人也不知是走運還是不走運,竟恰好觸動了有第一層法訣的石像。」
柳言成很感興趣地說道:「我們過去看看啊到底是誰,究竟獲得了什麼妖修之法?」
石野卻搖頭道:「沒這個必要,他人的機緣與你無關。若說妖修之法,你若感興趣想研究一番,為父自然可以告訴你更高深完整的。你去問那人也沒用,他不會清楚是怎麼回事的,況且妖修之法本就不是常人修煉之道,就算得到法決傳承,不過是像做了一場夢而已。這世上人人都有奇思怪夢,你跑去打攪人家幹什麼?」
柳言成:「好吧,我就不過去看了。……但是老爸,你帶我來逛這山塘街,目的是什麼呢?不會就是為了看這幾尊石像吧?」
石野伸手一指這周圍的天地:「風景千年,古巷小橋流水,難道不值得一逛嗎?我帶你來,是想讓你學會感受萬事萬物不經意間的玄妙,也包括沿途這些石像。……我聽到訊息,你小白師兄最近也在這山塘街附近修煉呢。」
柳言成撓了撓後腦勺:「白少流師兄?他跑到這裡修煉,又在哪處靈樞寶地呀?」
石野的神情有些古怪:「據我所知倒不是什麼靈樞寶地,他好像是在一個傳銷團伙裡面,應該是被一個偶爾結識的朋友騙進去的。」
柳言成的樣子也變得很古怪,眼睛珠子瞪的老大,張口結舌道:「什麼人能騙白少流?他可是最能看透世上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