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水煮大神 一度君華 第1頁,共2頁

其實有一段時間唐黛疏遠了刑遠,但自蒲留仙之後,二人關係重又膠著。其實性與愛一般,不過是空虛者的一種寄託。當唐黛年紀尚輕時,她覺得自己還有希望,總有一天可以尋一處清靜自由的所在,攜我良人、山野終老。

但是時間太久了,久到她漸漸地老了,當許多人都成了生命中的過客,當現實一點一點消磨了夢想和希望。她發現自己不過是一隻落水的貓,拼命的掙扎,天真地以為可以遊過大海。

可是一隻貓,怎麼可能遊過浩瀚無垠的大海呢?

所以她只能沉迷於眼前的歡愉,但盡今日歡,不問明日果。

刑遠其實是瞭解沈裕的,沈裕這個人最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一旦完全征服,又覺得索然無味了。

何馨和唐黛他其實是都喜歡的,只是何馨一點朱唇萬人嘗,他雖愛她美貌柔順,卻也不介意和自己屬下分享。

是以刑遠與何馨兩情相悅之時,是直接告訴了他的。而唐黛,從他所有紅粉裡面相處的時間便可以看出,他對她是相當用心的。

刑遠探不到他的底線,自然也就不敢對他說起。

這日,太皇太后病危,沈裕衣不解帶地伺候著。

他為人雖不怎麼樣,對他這個母后卻是極盡孝道的。這皇宮整日里鬥來鬥去,只有這個女人,始終視他為生命。這世上也再不會有一個女人,能愛他至此。

宮中侍衛有餘,刑遠便無什差使。他來得浮雲小築時唐黛尚未歇下,只在自己房中研墨。他從窗外翻進來,倒也熟門熟路。

唐黛將筆擱了:「你今天見過果兒了?」

刑遠脫了外套,低聲應:「嗯,他很好。」唐黛轉身往他肩頭比劃了下:「他個頭都快到你肩膀了。」

刑遠抱了她上床,順手熄了床頭燭火:「今天還和王上一起射箭來著,小子質資不錯。」

他吻上唐黛肩頭,將她的睡衣剝去,唐黛也不再說話,兩個人於黑暗中盡力滿足彼此。刑遠的手段自然不如沈裕,但現今他的體力比沈裕充沛得多。唐黛攀著他的肩膀,一切都隱沒在黑暗裡,她不去想身上這個人是誰。或許此時刑遠也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臨了,刑遠起身穿衣時唐黛抱了他的腰:「陪我睡會。」

刑遠倒重又睡下去將唐黛攬入懷裡,唐黛在他懷裡拱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刑遠。」

刑遠以鼻音答她:「嗯?」

「你還記得何馨長什麼樣嗎?」刑遠一怔,以手去撫她的發:「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唐黛很悵然:「昨夜我在夢裡見到她,就在荷花池的小亭子裡,還跟平日一樣喝茶聊天。可是當她自亭前回頭時,我發現我已經記不清她的臉了。我除了她叫何馨,長得很美以外,竟是什麼都記不清了。」

刑遠將她擁得更緊些:「改日帶果兒去拜祭她吧。」

唐黛亦緊緊地抱了他,牙床上二人交頸相擁,卻都難以入眠。回憶的殘酷,在於所有我們拼命想要記得的,到頭來都會慢慢模糊。

到天色將明,刑遠始淺然入夢。

不多時,他被一陣腳步聲驚聲,第一反應便是起身,胡亂地套著衣服。而那時候門外已經有人在拍門:「孃親!孃親!果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