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的初衷其實確實不想做什麼,但是這時候她的抗拒,她的軟語相求,他魔症了般將她的被子扯下來,她一直穿不慣肚兜,身上棉布的睡衣很是寬鬆。
他將被子遠遠扔在床的另一頭,俯身壓在她身上。她瑟瑟發抖,還強撐著把話說得硬氣:「裕王爺,你再這樣我叫人了!」
他只是冷哼了一聲,吃定了她不敢張揚,連她的嘴也沒有捂上:「你叫啊,最好把寒家的人全都叫來。」
他手下用力,棉布禁不住他的力道,直接撕碎,他迫不及待地伸手進去,那久違的肌膚仍柔軟嫩滑,唐黛死命掙扎,混亂中他臉上捱了一記,指甲從他高挺的鼻樑直劃到顴骨,裕王吃痛,順手抽了一根裙帶,將她雙手死死縛住。
他很久沒有這般亢奮,唐黛能感覺那火熱的巨物跳動著抵在幽徑口,她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腕間的裙帶太緊,她卻感覺不到疼痛,男人用力地挺進她的身體,她眼淚瘋湧。
誰也不能喚,在二十一世紀有個笑話,是魔王對公主說:「你就是叫破嗓子也沒有人會來救你。」而她如果叫上一嗓子,來救她的人都會跟著她一起死。
沈裕也能感覺她驟然的安靜,她的身體很乾澀,這讓他也有些不適,他埋首去她胸前,想補些前戲讓兩個人都愉悅些,剛俯身下去,冷不防她突然抬頭,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沈裕雖回朝有些年頭,但他整天牽鷹溜狗,身手並未擱下,察覺不對時他險避一寸,否則她這一口絕對能夠將他頸間動脈咬斷。
她死咬著他的脖子不肯鬆口,他還在她身體裡面,頸間的劇痛讓他伸手去卡她的脖子,豈知她儼然是寧死也不鬆口的。沈裕痛哼了聲,終是收了力,五指往上,卸了她的下顎,顎骨失力,他這才得以從她嘴裡搶出自己的脖子。而她已是滿嘴鮮血。
沈裕從來沒有如此盛怒,他從小到大一直接受著皇家嚴格的家教,禮儀、言行、素養,無不從容優雅,即使是在女人床上亦是貴氣從容。現今他卻震怒非常,完全忘了自己夜深闖入人婦房裡欲行非禮的不軌之舉。
他再不顧忌唐黛的乾澀,用力地抽出,再重重地攻城,一舉盡根而沒,他能感覺自己撕裂了她,但他顧不得了,這匹難馴的烈馬徹底激怒了他。
唐黛覺得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痛到了極致感覺便也鈍了,嘴裡的腥氣讓她想吐。眼前的黑暗開始湧動,窗外的雨依然敲打著老式的屋簷。
她的思維再度變得清晰,卻發現這大滎四載,她竟然只有一個男人可以記掛。
「寒鋒……」她輕喚他,卻只是失水的嘴唇嚅動。
入眼皆是暗沉夜色,於是目光空茫。
他是存了心地折磨,於是這一次交合便特別地長。
可是她終究沒有死,儘管他從她身上下來時,她有好一陣不得不屈著雙膝縮成一團來減緩身體的疼痛。她可以感覺到她的血順著腿際浸入床單。可是她爬不起來,她只想這麼屈身躺一會。
他亦不再搭理她,很快地整了衣袍,徑自離開。
窗外雨還在下,唐黛這時候才哭出聲來,她的手還綁著,裙帶已經勒進了肉裡,她哭了一陣,終於還是打住了。大滎不是她的家,寒府也不是她的家,她的家遠在這個架空時代的千年之外。所以她就算是哭死在這裡,也沒有人會來安慰她。
而她還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她現在的模樣,她只有抱了一絲希望輕聲喚:「葉獨城?西門吹牛?你們誰在?」
窗外一個聲音很快響起:「主子。」
是葉獨城,唐黛還在啜泣,她努力讓聲音不帶哭腔:「你進來。」
外面的人似乎猶疑了片刻,終還是推門進來。他的眼睛早已適應了黑暗,夜間視物比唐黛清晰很多。那時候唐黛身上覆著薄被,雙手卻被緊縛著,青絲沾在被汗溼的額頭,榻上一片凌亂。剛才的動靜,他自然是聽見的。發生了什麼他心裡清楚,也不多說,恭身上前,面無表情地去解唐黛腕間的裙帶。
裕王匆忙間本就打了個死結,她再一掙,這結越發緊了,而黑暗中即使他視力再好,一時之間也難以解開這繃緊的死結。
時間略長,唐黛不耐,用力試圖將手退出來,而裙帶嵌得更深了。葉獨城將她的雙手扯到榻外,冷不防錦被滑下來,露出被子下姣好的胴體,唐黛不以為他能看清,黑暗是最原始的保護色。
葉獨城將她整個人再往外移一些,作無意狀連被子將人往外一扯,成功將裸露的春/光掩去,他聲音很低:「就這樣,別動。」
唐黛於是聽話得一動不動,她不能就這樣等到天亮,寒鋒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她不能讓他看見她現在的模樣,而放眼身邊,她只有這個陌生的男人可以求援了。
葉獨城退後了兩步,重又丈量了位置,再度低語重申:「別動。」
話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劍輕揮,唐黛只見寒光一閃,還來不及害怕,腕間的裙帶已經從中而斷。
他還劍入鞘,上前將裙帶扯去,下意識地替她揉了揉手腕,順手將她的顳顎關節接正。唐黛聲音喑啞:「剛才你看見了。」
她不明白這時候自己為什麼會計較這麼可笑的事,葉獨城卻回答得極認真:「屬下不會笑主子的。」
唐黛覺得所有的尷尬就這麼消散了,她揮手:「下去吧。」
葉獨城躬身退了出去。
唐黛強撐著下床,將已撕碎的衣物全部收了,房裡沒有熱水,她就著大茶壺裡的水漱了口,沾了汗巾將身上擦拭了一遍,又把床單、被套連帶枕套都換下來,拿櫃子裡備用的換上。
她不斷地告訴自己剛才只是一場夢,真的只是一場惡夢,其實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這樣想著,她便開始相信那真的只是一場夢,忍著身上、心上尖銳的疼痛再躺下去,許是沾了冷水,左手的舊疾又開始發作。
彼時已是四更,夜雨零星,她輾轉反側,卻是再難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