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節 入門

「你丫死胖子真是太噁心了!久不揍你了,這張皮子發癢啊!」~~~~~~~~~~~~~~~~~~~~~~

第二天一早,許巖就把睡眼熏熏的劉洋從床上拖起來,帶出了家門。兩人穿過了濛濛的薄霧,來到了教導大隊旁邊的一間大屋子。屋子裡是一個寬敞的道場,地上鋪著深色的墊子,四面則是雪白的牆壁。門口的上方掛著匾額,上面幾個黑底金色大字十分顯目:「聖天御劍門」。

看到這一幕,劉洋目瞪口呆:「哇靠!巖子,你這真是闊氣了啊!」

「胖子,漂亮吧?這是咱們首長在國內親自給咱們聖天御劍門題的字,派人用專機送過來的!這個道場是原來美軍的室內體育館,顧問團騰出來專門裝修好了,給咱們聖天御劍門做山門的。」

「嘖嘖,不錯不錯,真是氣派。。。可是,裡面那些到底是什麼啊?」

在道場雪白的牆面上,橫七豎八地掛著各種毛筆字畫和橫幅。在門口正對著的白牆壁上,懸掛著一個斗大的「劍」字,那字足有一人多高,歪歪扭扭的,那字連小學生寫的都不如。而在這個「劍」字的兩邊,則是掛著各種「書法」條幅,什麼「劍氣縱橫」、「心外無劍、劍外無物」、「心劍」、「劍道」。。。

看著這些掛滿了牆壁的各種「劍」字,劉洋只覺一種濃厚的中二氣息撲面而來。

許巖俊臉微紅,他移開了目光,不敢與劉洋對視——倒也不是許巖喜歡玩這套中二了,他也是實在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自從箱根歸來以後,許巖一直被卡在築基期巔峰。他試過了各種辦法——無論是吸收靈氣也好,出去殺魔物也好,他始終沒辦法在修為上再進一步了。

經脈和丹田內積儲的靈氣已經溢滿了,許巖隱隱意識到,按照以往的辦法,自己即使再修煉也不會有什麼進展了。但問題是,到底如何才能突破築基期凝成金丹,許巖卻是苦無頭緒。

於是,許巖也只能靠自己了。傳說中,那些大師或者高僧動不動就要面壁修行的,這或許也是個沒辦法的辦法了。他整日盤膝坐在道場裡,對著牆上自己寫的劍字眼瞪眼,心裡盼著有朝一日能頓悟突破,結成金丹大道。

築基期結金丹的痛苦,這些離劉胖子還是太遠了,許巖也懶得解釋,他領著劉洋來到了道場旁邊的小屋子裡,這間屋子同樣是空蕩蕩的,只是在牆面前擺了一個劍架子,上面擺著一把黑鞘的長劍。

「來,劉洋,這是我們門中鎮派之寶。對著這把劍鞠躬吧,鞠躬三次,你就加入咱們聖天御劍門了!」

聽出了許巖語氣中不同尋常的嚴肅,劉洋識趣地沒有頂嘴,他恭敬地對對著長劍鞠躬三次,才遲疑地說:「這把劍,我瞅著怎麼有點眼熟啊?啊,我記起來了,這好像是朱佑香帶在身邊的吧?」

劉洋提起了朱佑香,睹物思人,許岩心中也是一黯,他「嗯」了一聲,也不解釋其中緣由,自顧著說道:「好的,入門儀式辦了,從此,胖子你就是我們聖天御劍門的開山大弟子了。。。」

劉洋瞪大了眼睛:「巖子,你這也搞得太簡單了吧?鞠幾個躬就入門了?我看電視裡,不是還要開香堂拜祖師爺講講門派規矩什麼的吧?」

聽劉洋的叫嚷,許巖俊臉一紅——他倒不是不想把入門儀式搞得正規點,但問題他實在不懂啊!對於門派規矩,許巖所有的見識都是看香港警匪片得來的。就算他想搞得嚴肅點,最後也會必然不倫不類跟黑社會的香堂差不多。

許巖板著臉:「本門剛剛開創,一應規矩尚未齊備,留待以後完善——反正胖子你就湊合著意思意思得了。你要是覺得不夠盡興,咱們來個三刀六洞的考驗如何?要不,你在咱們門前跪個七天七夜以表忠心,那也蠻刺激的!」

劉洋嚇得脖子一縮:「那還是算了吧!」

看著劉洋很有點遺憾的樣子,許巖安慰他:「胖子,從今以後,你就是咱們聖天御劍門的大師兄了,咱們的門派規矩就交給你來慢慢制定了。以後,我要專心修煉,新入門弟子的管教就交給你了——反正,你想要什麼入門規矩,你自己慢慢整吧,這個我是完全放手的。」

聽許巖把這麼重要的大權交給了自己,劉洋頓時大喜:「巖子,你放心!今後新入門的那些小傢伙們,看胖爺不把他們尿給整出來!

胖爺今晚回去就設計個入門的九九八十一關考驗,絕對誠意十足,小傢伙們不脫一層皮都進不了咱們聖天御劍門!」

許巖笑而不語。

現在,真的要收徒弟了,許巖倒是理解當初朱佑香的想法了——當初,朱佑香一定要許巖背誦那本白鹿弟子手冊才肯收他入門,許巖確實是很不爽的,暗暗埋怨朱佑香浪費時間。

但現在,真的身處同境了,許巖才隱約體會朱佑香的想法:倒不是那本白鹿弟子手冊有多重要,關鍵是是朱佑香想借這來考驗許巖,觀察他的心性和行事。

一個人變成了修士,這不但意味著他可以走上長生久視的道路,也意味著他從此擁有超越世間平衡的力量。他所擁有的力量,就像核彈一樣,足以破壞世間的平衡,對整個社會都是個巨大的威脅。

這種足以毀滅人類的可怕力量,必須掌握在心性良善的人手上。

所以,修真大法,不可輕授。

現在,輪到許巖來收徒授藝了,對著熟得不能再熟的胖子,許巖當然不必再觀察他的心性:這死胖子貪吃、好色、懶惰、無毅力、膽子小,所有該有不該有的毛病他全都齊全了。勇毅義膽,倘若真按聖劍門挑選弟子的標準,胖子根本就不入流。

但最終,許巖還是選擇了劉洋來擔當聖劍門的第一大弟子,原因無他,只因為他信得過胖子——自己現在挑選的弟子,將來很可能就是面對魔潮時與自己並肩戰鬥的戰友。這個時候,不把跟自己關係最鐵、最靠得住的劉洋給放進去,那自己不是犯傻嗎?

許巖嚴肅地問:「劉洋,你有過理想嗎?」

看著突然嚴肅起來的許巖,劉洋縮了下脖子:「巖子,我的理想,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畢了業,找一份工作混著,娶個媳婦不要太醜的就行了——你那時候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果然,收弟子真不能收太熟的,一點都沒有師傅大人諄諄教誨弟子的成就感!

許巖本來還準備了一堆「承擔重任準備捍衛地球保衛全人類」的崇高理論給胖子洗耳朵的,但被胖子這麼塞了一句,他差點沒被梗死。

許巖乾咳一聲:「胖子,娶個媳婦生個娃,那是你過去的想法了,現在,你可是咱們聖天御劍門的大弟子了,你該得有點追求了,理想要上檔次了!你不但要自己有點追求,身為首席大弟子,你還該給你的師弟師妹們做個榜樣啊!」

劉洋眨巴著眼睛:「上檔次的理想啊?那,我娶個媳婦外加一個小蜜行不行?」

許巖:「。。。。。。」

聖天御劍門的掌門人是很想當場大義滅親清理門戶的,只是剛入門的大弟子如果第一天就慘死劍下的話,只怕接下來也沒人敢加入了,所以,許巖也只能按捺住心中怒火了,對這個猥瑣傢伙任而由之了。

好在,許巖也不是沒有收拾胖子的手段:「胖子,你好好坐好了!我給你診下脈!」

知道這是正經的大事,劉洋也不敢怠慢,他一邊盤膝坐下,嘴上卻還是不肯饒人:「巖子你還懂診脈啊?你啥時候成祖傳老中醫了?巖子,你這笑容,我看你笑得。。。好像有點滲人啊?我怎麼看你好像有點不懷好意啊!」

「胖子,等下稍微有點疼,你忍著點,挺住了啊!」

許巖笑吟吟地說,卻是一手抓住了劉洋左手的脈門,運氣探索他的經脈。劉洋感覺手上脈門處的手腕微微一熱,一股熱流迅速地挺進自己的手腕裡,扎進了肉裡,那刺痛的感象針刺一般。他吃疼,下意識地想掙扎,但許巖的手指象鋼鉗一樣牢牢地抓住了他,他無法動彈,他掙扎著叫嚷道:「巖子你這是幹嘛?好疼啊!」

許岩心想才剛開始呢,老子當初在朱佑香手上吃的苦,怎麼也要在胖子身上拿回利息來,他加大了運氣強度,卻是淡淡地說:「錯覺,胖子,這完全是錯覺!沒啥疼的,就跟打一針似的,一點都不疼!一個大男人,還怕打針這點小疼嗎?」

胖子直冒冷汗,臉色發白,他顫抖著聲音說道:「只是打針嗎?巖子,我怎麼感覺手上好像有十幾根針在胡亂地戳著刺我一樣?」

「錯覺,你這是幻覺啦!哪裡的十幾根針?你亂想的,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許岩心裡暗暗說:「。。。其實是幾千根針要刺你全身了!」

他加大了運氣強度,劉洋全身一抖,身子疼得像條蟲般在地上翻來滾去,嘴裡喊道:「疼疼疼疼疼啊!啊啊啊!疼死我了!!巖子,你。。。鬆手啊!鬆手啊!」

「胖子,忍著點,沒啥疼的!」

接下來,劉洋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發出一陣又一陣嘶聲裂肺的慘叫,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著。

許巖也是身經過這番苦楚的人,但沒辦法,為了胖子將來的修道前程,他還是狠下心來,手上不斷催力,將胖子體內的淤塞經脈強行給一短短地打通,清理廢渣和垃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像沒打麻藥就開刀一般,這種疼痛確實恐怖,也難怪胖子喊得這麼撕心裂肺了。

在清理到丹田附近最後一段經脈時候,許巖忽覺胖子手腕一顫,整個身子一軟,兩眼突然翻白癱在了地上——胖子疼得昏過去了。

許巖蹙眉,情知胖子終究還是功虧一簣,在這最後關頭暈了過去,沒能徹底完成洗骨通髓的全過程。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了,各人體質、意志和忍耐程度不同。即使是在大明的修真界,也是隻有那些天賦卓絕的優秀弟子都能堅持完成整個洗骨通髓,胖子能堅持到這個程度,這已經算是他的超水準發揮了。

許巖足足等了半個鐘頭,胖子才悠悠地從昏迷中醒過來。他整個人虛脫了,躺在汗水裡動彈不得。

他有氣無力:「我說巖子,你是打算要殺人嗎?」

「胖子,你醒過來了?覺得怎麼樣了?」

「渾身都在痠痛啊。。。我說巖子,你這是啥子意思?胖爺我得罪你了?」

沒打招呼就讓胖子受了這一通苦楚,許巖也有點歉意,他把事情的緣由跟胖子解釋了一下,說明這「洗骨通髓」步驟是走上修真之路上必不可少的一步,當年自己也是這樣走過來的,能在這一關堅持得越久,將來的修道前程便越好。

胖子聽得咋呼不已,一拍大腿嚷道:「巖子你早說啊!你早說這事這麼要緊,胖爺我怎麼也要堅持下去的!剛剛胖爺是沒準備,實力還沒能完全發揮呢!胖爺我的意志堅定如鋼,如果早有準備的話,這點區區小事壓根不成問題!別說堅持半個鐘頭了,就是三天三夜胖爺也不帶眨一下眼睛的!」

「哦,胖子你還能堅持?那真是太好了!既然你還能行,那我們就再接再厲,趁現在趕緊把活給幹完了吧。。。」

許巖話還沒說完呢,劉洋已經「嗖」的一下閃身不見了,身法之快猶如電閃雷鳴,竟連許巖的眼力都捕捉不到他的動作,空氣中只留下胖爺鏗鏘有力的話語:「我肚子疼,先去上大號了!巖子你不用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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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完胖子的事,許巖出了道場,候在練功房門外的黃夕快步走過來:「許副,您忙完了?」

「嗯,忙完了。黃夕,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去?」

「許副,這是你們聖劍門的地盤,我還是不要進了。

剛剛我在門外就聽著了,您那老同學真是跟殺豬一般嚎叫,慘叫得整個教導大隊都聽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把自己好基友怎樣了呢!」說罷,黃夕抿著嘴笑了。

許巖也笑,他看出來了,黃夕眼裡流露出的羨慕。他問道:「那麼,黃夕,你想加入聖劍門嗎?」

黃夕一喜,笑道:「許副,您不是開我玩笑吧?我都這把年紀了,難道我還能學修道?」

「當然是年紀小的人學起來比較快,但年紀大點的話,也是照樣能學的。修道,學一天就有一天的好處,就算修不成我這種程度,保持身體健康還是可以的。何況,黃夕你也不過二十幾歲吧,哪談得上年紀大啊!」

「那敢情好啊!謝謝許副您給我機會了!」

黃夕也是乖巧的人,知道跟許巖學修道的機緣有多難得,她盈盈屈膝下蹲,笑道:「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禮了,今後還請師尊大人多多指教!」

「呵呵,別鬧!我組建個聖劍門,就是為大家有個儀式感吧。你我是天天見面的,就不必鬧這些虛套了。那麼,黃夕,你候在這邊等我,是找我有事?」

「是的,日方的聯絡員安晴織子過來了,想拜會許副您。文部長讓我過來向您請示,是否願意接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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