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京市區的新宿車站,許巖坐上了火車。這次重新在日本坐火車,許巖感覺跟上次沒什麼兩樣,車廂裡的氣氛很平靜,日本民眾也顯得很平靜甚至是冷漠,並沒有身處戰爭期間的慌亂。唯一與上次不同的是,車廂裡穿著自衛隊軍裝的軍人明顯地多起來了。車子出發不久,許巖便去向列車員打聽路線。他用蹩腳的英文結結巴巴地把自己的目的地說了,對方聽得眉頭直蹙。然後,列車員也用蹩腳的英文告訴許巖:「先生,箱根周邊已經被自衛隊封鎖了,通往箱根的小田急線路已經被停開了。先生您如果要去的話,只能去小田原站了,那裡是距離箱根最近的站點。」——雙方的口音都很重,列車員連說帶比劃,還在一張紙上用漢字寫了站點名,重複了好幾次,許巖才總算明白他的意思。
通往箱根的列車已經停開了,這倒是在許巖的意料中。他倒也不慌:車到山前必有路的,不妨先到小田原站再想辦法,走一步算一步吧。
火車跑約莫一個多小時,停靠在小田原站,隨著大群的客流,許巖下車出了站。在街頭,許巖攔下幾輛計程車,遞上小紙條向他們詢問,有沒有去箱根的車子。
結果,一聽到是去箱根,計程車司機都是紛紛大搖其頭,「嘰嘰呱呱」地說了一通,許巖也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總之他們就是表示不肯去。
人生地不熟,路途不清,語言也不通,這下怎麼辦?
許巖並不是很有應變才能的人物,站在這陌生的街道上,他心裡茫然,暗暗地後悔:現在看來,自己這趟偷溜去箱根,好像有點太任性了。事先自己如果讓安晴織子或者顧問團幫安排下,事情就不至於弄得這麼狼狽了。
但現在,自己都到半道了,就這樣半途而返好像也太丟臉了——就算別人不知道,但許巖自己還是覺得難為情。堂堂的修真者和超級戰士,居然就被這點難題給困住了?
這時候,許巖忽然注意到,很多穿著自衛隊軍裝的年輕人從火車站出來,三三兩兩地走在街上。他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到了辦法:同車的很多自衛隊官兵,都是跟自己同一趟列車從東京過來的,他們多半是從東京休假回來計程車兵。按正常推測,這些士兵肯定要回自己部隊去的,自己只要跟著他們走,那多半就是去箱根的方向了!」
想到這裡,許巖不出聲地跟著士兵們走,但走不到一里,前方的街邊便出現了一個掛著牌的地方,旁邊停著幾輛大巴士,還有幾個穿著作戰服挎著槍戴著頭盔計程車官站在車旁邊,顯出了幾分戰爭的氣息。
看到那些士兵們紛紛上了那些大巴車,許巖不由猜測:這些大巴車應該是自衛隊用來運輸那些返回前線計程車兵的吧?
他觀察了一陣,發現上車的自衛隊士兵沒有掏證件,也沒人檢查他們的證件,於是,許巖也大搖大擺、鎮定自若地上了那輛大巴車。
許巖上車的時候,站在大巴車旁聊天的幾個士官望了他一眼,但正如許巖所預料的那樣,他們並沒有攔住盤查許巖——或許有個便裝的軍人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吧?
許巖上車之後,看到了車裡已經坐了小半車的軍人了,好在還有不少位置空著的,他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過去,然後將身子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了——日本人很講禮貌,他們一般不會打擾休息的人。自己裝睡覺,其他人就不會來跟自己搭訕聊天了。
但很顯然,許巖的擔心多慮了:車子裡雖然都是軍人,但並沒什麼人聊天,士兵們表情嚴肅,車廂內的氣氛顯得很壓抑。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陸陸續續有不少士兵上車來,最後,司機也上車來了——一個陸上自衛隊計程車官,他很響亮地對車廂裡的乘客喊了一聲,士兵們也應了他一聲,但許巖也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他繼續裝睡。
很快,車子開動了。大巴客車沿著一條許巖不知名的公路一路前進,道路非常空曠,沿途空蕩蕩的,根本看不到民間的車子,只是偶爾見到一輛坦克或者裝甲車在行進著,戰爭的氣息陡然變得濃重起來了。
走了約莫一個鐘頭,車裡忽然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士兵們紛紛望向了右邊車窗的方向,發出了一陣陣的驚歎。
看到士兵們這樣,許巖也循著望向車窗外,卻是陡然愣住了:
車窗外的遠方天際,呈現一片黑壓壓的黑色雲層。黑色的雲層十分密集,籠罩了很大的一片天空,一眼望不到盡頭。
黑雲遮天蔽日,黑色的雲層如同活物一般翻滾著、蠕動著,雲層中偶然可見一道赤亮的白光掠過,傳來了轟隆轟隆沉悶迴響。在這片密集的黑雲旁邊,就連太陽也變得黯淡無光,淡淡地掛在半空,像是月亮一般。
令人吃驚的,黑雲籠罩來得十分突兀,這邊是黑色的烏雲層,那邊卻是一碧如洗的藍天,黑色的雲層與藍天之間竟是一點過渡都沒有,黑白分明,像是這一層黑雲是被人突兀地安上去一般,彷彿一邊是地獄,一邊是人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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