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節 暴露

看到黑雲鋪天蓋地的一幕,許巖猜測,那邊多半就是魔界位面在地球世界的投影了,在那片烏雲所籠罩下的大地,就該是自己此行的目標。

許巖注意到,車廂裡的日本軍人並不顯得如何震驚,大部分士兵還是照舊看在看手機、打瞌睡或者在聊天,只有很少人跟自己一樣認真地觀察著那片黑雲——對這些士兵來說,那片厚重的黑雲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車子行駛了幾分鐘,前方的道上出現了一個路卡,出現了持槍戴頭盔的自衛隊軍人。有個士兵舉著一面有著顯目的「警務」二字的牌子,示意車子停靠在道邊,大巴車聽話地停下了,一個少校軍官領著三個挎槍計程車兵走上了車子,那上尉對著車上計程車兵們嘰嘰呱呱地喊了一通話。

許巖雖然聽不懂那軍官在喊什麼,但他看著身邊計程車兵們紛紛掏出了證件,他便心裡有數了,這多半是要檢查士兵證件的。

這下,自己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這時候,那名上車檢查的自衛隊少校也注意到了許巖,徑直地朝許巖走過來——整整一車人都是穿著軍裝的,只有許巖一個人穿著便服,顯得特別招人注意。他對著許巖嘰嘰呱呱地喝問起來,神態顯得很嚴厲。

許巖不懂日語,對這位軍官的喝問,他只能茫然的目光回視。

見許巖不答話,軍官臉色一凜,顯得更兇了,他惡狠狠地吼了兩聲,用更大的聲量朝許巖喝問。那三個士兵也靠近過來,對著許巖虎視眈眈。

這時候,許巖知道,自己必須要表明身份了,他倒也不慌張:自己去前線是偵查,完全光明正大的事情。不過是搭了自衛隊一趟便車罷了。中日兩軍是友軍呢,友軍之間順道搭個車子,這算什麼大事啊?

倘若是從前中日關係不好的時候,日本說不定會炒作說中國軍刺探日軍機密之類的新聞,但放在現在——日本人敢跟自己鬧糾紛嗎?

許巖抬起頭,用不是很流暢的英文問:「請問,有哪位懂中文的嗎?我是中國人。」

那軍官一愣,他也換了英文,說得很慢,但吐字倒是很清晰:「這位先生是中國人嗎?請問是哪家媒體的記者?記者先生,你難道不清楚特別新聞管制規定?冒充軍人去前線的行為是犯法的,請你交出記者證出來,跟我們下車接受問話,請了!」

許巖搖頭,他說:「我不是記者,我是中國軍人——中國軍人,youknow?i,pla!」

「吶呢?pla?」那日本軍官吃了一驚,這時候,許巖從衣裳裡掏出了一本紅皮的軍官證,遞了過去,日本軍官接過了證件,翻開來看了一陣,表情卻是茫然的——很明顯,他看不懂。

這位少校有點不知所措,他拿著證件,眨巴著眼睛,望望許巖,卻是不知該說什麼。

看著日本軍官的困窘表情,許巖倒也明白對方的為難——按照常理來說,作為軍方盤查人員,在軍車上,發現了一名冒充己方軍人的外國軍人,這本該是要嚴厲處置的。但問題是,這是是來支援本國的友軍,這樣的話,這件事就不知該怎麼定性了。

中國軍人不遠萬里前來支援日本,現在,對方就是搭個順風車去前線罷了,這有什麼好計較的呢?豈不是顯得日本方面太失禮了嗎?

但就這樣放著不管,讓這名陌生的中國軍人就這樣坐著軍車一路大搖大擺地進去,這好像也不是很對勁啊!

軍官正在為難的時候,看到許巖的證件照,在那軍官身後,有名戴眼鏡的自衛隊士兵突然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很注意地看了許巖一陣,然後,他湊到那軍官耳邊,小聲地嘀咕了幾聲,那位軍官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認真地端詳許巖一番,然後,他壓低了聲量,小聲問道:「請問,您是中國軍的許巖一佐閣下嗎?」

許巖點頭:「我就是許巖。」

聽到許巖的回答,彷彿秋風掃落葉一般,一瞬間,那軍官臉上那不友好的嚴厲表情瞬間消失了。他肅然地用力立正,敬禮喊道:「許一佐,在下是警務隊的陽平美佐三佐!向閣下致敬!您是前來前線視察的吧?您辛苦了!」

然後,陽平少校對著車廂內的自衛隊士兵吼了一聲,士兵們立即齊刷刷地起立,向著許巖敬禮。迎接著四面八方投來的尊敬目光,許岩心中實在很無奈——他不是明星,也不喜歡吸引閃光燈和眼球,他之所以輕車簡從低調出行,就是不想招來這麼多的注意。但是,事情還是發展到不由他控制的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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