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節 搞錯

市政府安排的飯局地點是在蒲州賓館。

在蜀都大學當學生的時候,許巖就聽過蒲州賓館的名字了,這賓館坐落在錦城城郊,是座度假山莊,裡面娛樂設施一應俱全,什麼高爾夫球場、健身房、游泳場、歌舞廳ktv、別墅都是應有盡有,是錦城高大上娛樂場所的代名詞。

許巖開著越野車過去赴宴,車上還有他的部下,分別是張文斌、唐敏和「剛剛晉升少校」的助手黃夕——黃夕本來就是少校副營了,先前,只是為了掩飾,才讓她以中尉的身份出現在許巖身邊。但現在,許巖升遷神速,黃夕也沒必要用一箇中尉軍銜來偽裝了。這次下來,黃夕就恢復了自己的副營級少校軍銜,職務依然是許巖的助手。

當然,黃夕當然不會這麼對許巖說,她告訴許巖:「託了許處長您的福氣,跟著您,我也立了一些功,上級給我越級提拔了,給我提了個副營少校——總之,要多謝許處長您了。」

短短幾個月內從中尉被越級提拔成少校,這種驚人的提拔速度,若是懂行的部隊人士知道了,肯定會十分驚訝的,肯定會被刨根問底地追問。

但問題是,我們的許處長雖然當了官,但對部隊上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懂——既然自己這上尉能在短短幾個月裡被越級提拔成中校,那黃夕這中尉被提拔成少校,這好像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吧?

車子在道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中午趕到了蒲州賓館——許巖真搞不懂官場中人的思維:一頓飯,在哪裡不是吃呢?難道市區裡就沒飯店嗎?何必非跑到這麼偏僻的郊區來。來回一趟都要三個鐘頭了。一天吃上兩頓飯,那真的是什麼事都不用幹了。

在蒲州賓館正門口。兩個保安從值班室出來,他們很客氣地問道:「您好!請問幾位。你們是有預約的嗎?」

黃夕降下了車窗,探頭出來喊道:「對,是政府接待辦定的。」

「請稍等,我們查下——」保安對著對講機問了幾句,然後很客氣地問道:「是張秘書長的客人嗎?請問,是不是許處長呢?」

「對,我是許處長的秘書。許處長在車裡面。」——黃夕不好意思告訴保安,正在開車的許巖就是許處長本人。許巖實在是太嫩相了,若是告訴保安們這個小毛孩就是許處長。只怕人家根本不信,還要生出一些誤會。

兩名保安很恭敬地立正,向著車後座的方向敬了個禮。然後,他們很客氣地告訴黃夕,該去貴賓六號宴會廳,前面有輛先導車給他們帶路。

先導車把許巖一行帶到了一棟單獨的別墅前停下了。這棟別墅坐落在一處湖濱的旁邊,周圍是繁花似錦的花圃和綠草,視野開闊,風景秀美。

許巖一行人下了車。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看著像是經理的端莊女子笑吟吟地走過來,微微躬身:「幾位先生們女士們,中午好!我是賓館的餐飲經理小黃,請問。是京城來的許先生嗎?」

這位女經理問著,但她的眼神卻是徑直瞄向了張文斌了——許巖一行人四人,黃夕和唐敏都是女的。很自然地被排除了。許巖太年輕了,看著就像個司機或者隨從之類的角色。黃經理自然也不會把他當做正主了。

一行人當中,只有張文斌成熟一點。看著也有二十幾了——雖然說作為處長來說,這年紀也是年輕得出奇了,但京城的高官多,這位許處長說不定善於保養,看著比真實歲數年輕些,那也有可能的。

被人當做了許巖,張文斌臉色一黯,他沒好氣地說:「我不姓許!」他別別下巴,很不客氣地虛點向許巖:「喏,那位才是許處長!」

黃雪經理大驚,她轉頭望向許巖——看著許巖那白皙幼嫩的臉,看著他唇上淡淡的茸毛,那明澈寧靜的眼神,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對於判斷年齡,女人的感覺特別敏感:看他青春洋溢的臉,那溢於言表的青春活力,這分明還是個少年!

這樣一個少年,居然就是處長了?鄧市長和張秘書長都要宴請的京城貴賓?

天哪,這怎麼可能?!

震驚之下,黃雪經理說話都結巴起來了:「許……許處長,您……您好!很抱歉,我們沒認出您來……您這個……實在太年輕了,我實在想不到……您太年輕有為了!」

許巖擺擺手,阻止了她的道歉,他自嘲道:「沒什麼,黃經理——反正這樣誤會的,你也不是第一個了。對了,鄧市長和張秘書長到了嗎?」

「哦,知道您過來,我們已經跟秘書長聯絡過了。鄧市長、張秘書長和相關領導正在路上趕來,他們說,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就能趕到,讓我代他向您說聲道歉。

許處長,離吃飯還有一陣功夫,您有興趣的話,我帶你在我們周圍遊玩一下,觀賞一下山景和湖色?」

對黃經理所說的山景和湖色,許巖提不起多大興趣——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著如何揪出那頭魔物,哪有心思看什麼湖光山色。

但許巖不想去,他的部下們卻是蠻感興趣的。黃夕和唐敏都歡呼起來:「好啊好啊,我們去湖邊轉轉!」

許巖揮揮手:「好吧,你們想看的話就去吧,記得早點回來,不要耽誤吃飯了——我就不去了,我進房間等一下。」黃夕和唐敏一聲歡呼,跟著服務員坐著電動觀光車出去了。

飯局安排在獨體別墅的二樓,裡面佈置得雅緻又堂皇。因為錦城市政府的人還沒到,許巖和張文斌都坐在宴會廳旁休息室的沙發上休息。

服務員進來給二人上茶之後便退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許巖和張文斌二人。

張文斌坐在離自己最遠的一張沙發上。他低著頭,把玩著手上的一根香菸。卻是沒點燃,把香菸在手指間轉來轉去。像是學生在玩轉筆一樣。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大家都不說話,氣氛就顯得有些尷尬了——其實,對張文斌,許巖還是有點好奇的。許巖奇怪的是,自己明明跟他素不相識,為什麼自打見面起,他就一副跟自己鬧彆扭的架勢?許巖乾咳一聲:「張少校,能問下嗎。你什麼時候進情報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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