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巖默然,連職業的散打好手不能抵抗,他隱隱相信了,這次的兇犯,搞不好真的是那種超自然的怪物。
黃山慢悠悠地說:「還有一個案子,我們還沒有對外公佈的,是怕引起外界恐慌……就算在我們警局內部,也只有專案組的很少人知道。」
聽黃山說得這麼神秘,許巖也來了興趣——聽了這麼多的內幕訊息,要說麻煩的話,自己是已經是早陷進去了,也不在乎多聽一些了。
「那是個什麼案子,搞得這麼神秘?」
黃山嘴角露出了苦笑:「這案子,說起來也是我們公安局的恥辱了。剛剛跟你說了,大概三四個星期前,我們成立了專案組,進駐了蜀都大學嘛……」
「嗯嗯,這個事我知道的,你剛說過的……然後呢?」
「然後……專案組成立以後,我們研究,認為既然那兇手曾多次深夜在校園裡作案,那麼,他再次作案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於是,專案組就做出部署,晚上派了三個小組,在那兇犯曾經作案過的、比較陰暗偏僻的地方埋伏,想用守株待兔的辦法來埋伏那兇手……」
聽到這裡,許巖來了興趣,他說道:「用你們公安的話來說,這該是叫搞蹲守吧?最後撲空了吧?是不是你們的幹警不夠小心,被兇手提前發現了?或者說,你們發現了兇手,但打不過他,結果讓他給逃了?這也沒什麼好丟人的啊,勝敗兵家常事,讓兇手跑了,下次再抓他就是了。」
「唉,如果光是撲空,那倒沒什麼了,我們幹公安的,熬夜通宵加班,這種事情也是家常便飯了,白白守上一夜,就算沒碰到兇手作案,這也算不了什麼。但麻煩的是,這次的蹲守,卻是……唉!」
黃山搖頭苦笑,他說:「倘若只是跑了兇手,這倒算不上什麼恥辱,我們警察也不是神仙,誰沒有個失手?但問題是,不是兇手跑了,而是……我們的人沒跑掉!」
「呃?黃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了?」
「唉,這件事,不說許少校你了,連我自己這當事人都搞不明白。當晚,我們派出了四個蹲守組,分別在學校的人工湖、校醫院、校操場和體育館四個位置周邊蹲守和巡查,就想著看看能不能碰到點什麼線索。因為擔心對講機的噪音會洩露我們幹警的位置,所以當晚各個蹲守組都沒帶對講機,只帶了手機。
我們在指揮部一直等到天亮,三組人都回來了,但我們派去在學校人工湖附近蹲守的那隊幹警卻是遲遲不見他們回來。開始時候,我們還以為那些幹警是誤時間點了,我給他們打電話,結果電話要麼是打不通,要麼就是沒人接聽……這時候,大家還以為這幾個小夥子蹲守一夜後沒什麼收穫,天亮之後跑去吃早餐不記得接電話了,大家也沒多想。
但後來,一直等到早上八點多鐘,小夥子們都還是不見回來,大家這才警惕起來:小夥子們就算再放肆,任務完了他們也總該回來報告一聲的;就算是吃早餐耽擱了,他們也該打個電話回來說聲的……」
黃山說得繪聲繪色,許巖也是聽得有了興趣,他問道:「結果到底怎麼樣了?你們派人過去找了嗎?」
「到了這個地步,那自然是要派人過去找的……但我們什麼也沒找到。」
「啊?」許巖十分驚訝,失聲道:「他們去哪裡了?」
黃山露出了苦笑:「這個,我也很想知道!一組人,五個壯年的幹警,其中有三個幹警身上還是帶著槍的,就這一夜的功夫,就這麼失蹤了,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我們連一聲槍響都沒聽到!」
「啊,你們找過了嗎?」
「在他們的蹲守地附近,我們只差沒把地皮都給翻過來了——沒有打鬥痕跡,周圍的人也沒聽到打鬥聲或者呼救聲,我們也沒聽到槍響,所有的監控攝像頭都正常,不見有異常,但我們的人就這樣不見了!
為了尋找他們,我們讓學校把人工湖裡的湖水都給抽乾了,我們的人下湖裡一寸寸地翻看那些爛泥,怕是他們被人弄死了丟進人工湖裡了——結果,還是一無所獲,我們的五名幹警就這樣杳無音信了,連槍都失蹤了!
這是五個警察啊!就算是五頭豬,被人弄死了,也知道叫喚兩聲救命吧?」
黃山愁眉苦臉的:「五名幹警失蹤,這件事已驚動了省委了。聽說省委領導十分憤怒,說我們的幹警進駐蜀都大學,本來是為偵破案件捉拿兇手去的,但現在卻是連警察自個都不見了,我們的公安隊伍到底出什麼問題了?還有沒有戰鬥力?我們人民警察,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保護人民群眾?
上面領導的話說得很重,省廳和錦城市委也是層層加壓,已經給我們加了破案時限。領導已經說了,最多三個星期!若是三個星期內,案子還是破不了的話,我們錦城市局從局長一直到我這個支隊長,統統就地免職!現在,距離省裡面領導發話的時間已過了一個多星期了,我們別說破案了,卻是連個偵查方向都找不到,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黃山臉上流露出真切的焦急,焦慮形於臉面。
這時候,許巖也明白了,為什麼黃山要這麼急切得找自己幫忙了。對黃山這種功利心強的人,這刑警支隊長的職位對他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在面臨官帽子被摘威脅時候,黃山的狀態已經近似於「病急亂投醫」的地步了——他都快被淹死了,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現在就是胡亂抓點東西,已經顧不上自己是稻草還是木板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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