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島謙凜然,他沉聲道:「朱小姐,作為搜查二課的刑警,在下是隨身帶槍的。請問。您的意思是。。。」「霧島君,我們要去逮捕一個兇犯。他就是連續犯下吸血兇案的罪魁禍首!等下,請您聽候吾的指揮。吾指認兇犯之後,無論對方是誰,請霧島君不必猶豫,馬上將他逮捕!如果遭遇反抗,請霧島君不必猶豫,可以果斷開槍!」
在朱佑香淡淡的語氣裡,透出一股令人信服的權威味道來,霧島謙頓時凜然——他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立即不由自主地相信了朱佑香。
他大聲應道:「嗨依!朱小姐,請放心,在下一定聽令!只要您指出來,在下一定會逮捕那兇犯的,哪怕要開槍也在所不惜!」
朱佑香點頭,趁著霧島謙沒注意的時候,她對許巖笑吟吟地眨眨眼,做了個鬼臉,許巖也是回以她苦笑——在需要的時候,朱佑香也是可以很腹黑的。
當初,自己帶了一個班的精銳武警和刑警,全副武裝地去逮捕王中茂,最後經歷苦戰,差點險些失手。現在,朱佑香讓只拿著一把小手槍的霧島謙單槍匹馬地去逮捕比王中茂還要強大得多的魔物——許巖覺得,霧島謙頭上的死兆星亮得恐怕要超過一百瓦的電燈泡了。
朱佑香的心思,許巖也是看出來了:這是明擺著的借刀殺人,讓霧島謙找那妖物送死去。
因為家庭教育和歷史上的原因,許巖對日本人沒什麼好感,他自己也是個憤青,看到釣魚島新聞時也會發出例如「屠盡東京核平日本」之類的無腦叫囂,但許巖想殺的日本人,是他想象的日本人:留著仁丹八字鬍、手握武士刀、兇悍狡猾又殘忍,而眼前這位對自己十分尊敬,動不動就鞠躬行禮,活生生有血有肉還長得跟寒羽良有點像的霧島謙,跟許巖想象中要殺的日本人實在差得太遠了。
許巖躊躇了一陣,最後只能苦笑:沒辦法,用俗話來說,就是霧島謙知道得太多了,讓他這樣死去,這大概是最好的結果了——總比朱佑香祭出飛劍來一撿割了他人頭好吧?
大家各安天命吧。
許巖嘆口氣,轉過臉不看霧島謙。
但霧島謙卻是自己找上許巖了,他很嚴肅地對著許巖說:「許桑,您是中*方過來的專家,是我們警視廳請來的貴客,有件事,在下要拜託您的。。。」
許巖「嗯」了一聲,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霧島謙:「霧島君,您想說什麼呢?」
霧島謙深深鞠躬:「許桑。您是我們警視廳請來的貴客,有件事說來很失禮,但在下還是要拜託您的:等下的逮捕行動。請許桑您勿要插手!」
許巖愣住了:「我不要出手?霧島君,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嗨依,許桑,在下知道的!在下也知道,中國的軍人很英勇,見到敵人,你們會自動投入戰鬥。但——這裡,畢竟是日本國的土地。逮捕犯罪的兇犯,這是我們日本警方的職責!
就算許桑您是出於好意出手相助,但讓中*人在日本的土地上實施逮捕,日本警方苦苦抓不到的兇犯卻被中*人給抓了。這會讓我們日本警方很沒有立場的,會受到國民的譴責。
為了挽回我們日本國刑警的聲譽,在下懇求許桑,等下,請無論如何都讓在下獨力完成逮捕,哪怕豁出性命來也在所不惜!所以,請拜託了!」
說著,霧島謙對著許巖深深鞠躬。
許巖詫異地望著他,然後。他苦笑了,沉聲說:「既然霧島君您有這個要求。。。那我也就只能從命了。」
霧島謙如釋重負,他連連鞠躬。表示感謝,然後,他轉頭望向朱佑香,沉聲道:「朱小姐,在下已經做好了準備,請您指出吧。哪個是兇犯?」
朱佑香淡淡地望了他一眼,目光中也流露欣賞之色——無論在什麼地方。能用生命的來捍衛自己國家榮耀的勇士,這樣的人,總是值得尊重的。
「霧島先生,請過來吧。」
三人一路行進了銀座,正是晚上八點多鐘,雖然天上下著雪,但街上的人潮依然密集。三人沿著銀座町的街道前行,從西屋百貨店進入,經過銀座站地鐵的出口,一行人向左轉,經過了不二家和東映會館這兩座標誌性建築,一行人逐漸向銀座的百貨大樓前進。
一路上,許巖被霧島謙煩得要死,這傢伙剛剛慷慨激昂了一把,現在又變得疑神疑鬼起來,每見到一個路人,他都要緊張兮兮地問許巖:「許桑,是這個人嗎?朱小姐,兇犯是這個人嗎?是他嗎?」
被這傢伙煩得夠嗆,許巖想:「還是讓他早死早投胎算了。」
晚上八點多,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銀座的中央通道上人頭攢動,從上往下看去,就像是早晨無數密密麻麻浮出水面換氣的魚群。道邊的歌舞妓座等各種娛樂場所人頭攢集,街邊到處都是穿著妖豔的女郎在散發著傳單,其中甚至有不少穿著水手裙的少女站在道邊跟路人搭訕,到處都是商家的霓虹招牌,酒紅燈綠,顯得了一片繁華。
看到那稠密的人群,許巖不禁驚訝,他問霧島謙:「聽說,因為東京出了很多怪事,殺人魔事件和吸血魔等異常案件頻發,造成了日本國民的極大恐慌,但看著銀座這邊的繁華,好像並沒有妨礙你們日本男人尋歡作樂的興致啊。」
霧島謙搖頭苦笑,他解釋說:「許桑,這也是我們日本人的國民性了,越是動盪不安的時候,我們男人就越是要藉著尋歡作樂飲酒放蕩來排遣壓力——不要說現在這點小事,我記得前輩說過的,就是當年二戰時候美軍對東京轟炸最激烈的時候,美國飛機每天都往東京投下數以噸計的炸彈,死傷慘重。但到了晚上,銀座娛樂區還是照樣的開張,歌舞昇平。
呵呵,怎麼說呢,這也算我們日本人的特點吧,朝生暮死,今朝有酒今朝醉,也不知這該算是優點還是壞毛病了。」
「哦!」對於日本人的特性,許巖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好——該稱讚他們意志強韌樂觀向上好呢,還是該笑話他們裝鴕鳥無視現實好?
作為世界級大都市的最繁華地帶,銀座的中央大街上除了日本人之外,還有不少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的白人或者黑人,許巖一路看得津津有味,霧島謙忍不住又給他介紹起來:「許桑,這邊的外國人,很多都是非法居民,他們來我們日本入境之後,馬上就撕毀了自己的護照,然後就在我們日本定居下來了,我們日本警方也是拿他們沒辦法,因為沒辦法確認他們的國籍,所以也無法遣返他們。。。」
霧島謙還要繼續說下去,但這時候,朱佑香突然停下了腳步,打斷了他:「霧島君,你看那邊!」
許巖和霧島謙都是精神陡然一振,順著朱佑香的指點,他們循聲望去,就在十幾步開外,一家商城的霓虹廣告燈牌下面,他們看到了一個略顯削瘦,身材高挑勻稱的金髮男子。
這個金髮男子,他正站在一位身材嬌小的嫵媚日本女郎面前,好像是正在向對方搭訕,他笑意吟吟,藍色妖異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舉止動作都顯得十分優雅,優雅中又流露出著一絲男人的強悍氣息來。
那個上班族打扮的日本女郎一臉嬌羞,在這個金髮碧眼的帥哥面前,她臉露紅暈,眼神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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