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日本警官都是西裝革履,看著跟大公司裡上班的白領差不多,只是表情更嚴肅,氣質看起來更冷一些,他們的衣領上都有個紅底金字的徽章,許巖也不懂什麼意思,可能是他們的標識。
看到許巖走過來,他們間那個平頭、乾瘦的年警官也迎了上來,唧唧呱呱地了一通,黃夕在旁邊立即進行翻譯:「這位是東京警視廳搜查二課一系的系長村矢也警部,他向許校您表示問候和致意,歡迎您到日本來訪問,表示您一路過來辛苦了,希望兩國警方能在對付這些異常事務的處置上能多多地交流經驗……他請您多多指教,他在向您鞠躬致意。」
「黃夕,這個就不用翻譯了,我能看得出來。」
「啊,不好意思,校。」
看到村矢也在向自己深深鞠躬,許巖忍不住吐了一句槽,然後也是躬身回禮很自然的,他回禮的端正程度跟村系長自然是沒法相的,也就是大概表達個意思而已。接下來,村系長又嘰嘰咕咕地了一通,他身後的幾個男女紛紛上前來,向著許巖躬身行禮,他們自報名字和身份,都是東京警視廳搜查二課一系的警官,他們人太多,日本人的名字又古怪,許巖一時也記不清他們的名字和身份什麼,只是大概聽他們自我介紹時候好像是「主任」或者是「警部」、「警部補」、「巡查部長」之類的身份日本警察系統的級別之複雜,並不亞於國內,許巖也搞不清楚他們到底誰大誰。不過,按照慣例,介紹時候一般優先介紹高位階的官員,許巖估計,村矢也警部該是這幫人間官階最高的頭目吧。
瞅著一個空閒功夫,許巖聲問黃夕:「黃夕,這個村警部……按我們國內的警察,他大概相當於一個什麼級別的官員呢?」
黃夕答道:「校。警部大概相當於我們國內科級到副處級之間吧,村矢也在警視廳是系長,放在地方警局就能當個分署長了……呃,大概相當於我們的派出所所長那樣。」
許巖「哦」了一聲。心也是有底了:看來日本人不愧是深受國化薰陶已久的國家,他們也是深通官場禮儀的,知道自己是副團級的軍官,他們就派來個副處級的警官過來迎接自己可見華明源遠流長博大精深,在全球發揚光大已是為期不遠了。
村矢也唧唧呱呱了一通。許巖是半個字都聽不懂,不過旁邊站著的張啟校卻顯然是聽懂了,他望向許巖,欲言又止。
許巖問黃夕:「黃夕,村警部剛剛什麼了呢?」
「校,村警部表示,他已在東京的希爾頓飯店為我們訂下了房間,希望我們能賞光下榻」黃夕躊躇了下,沉聲:「不過,按照先前的日程安排。我們第一天的行程,應該是由大使館這邊負責的。張助理,是這樣的嗎?」
張啟點頭:「正是這樣,按照我們安排,今晚,許校該是在我們的大使館休息,明天再由我們大使館陪同著去警視廳那邊拜會諸位長官再與警視廳的專家進行座談研討當然,我們大使館的住處,肯定是不上希爾頓飯店的高檔舒服了。不過,畢竟是自家人的地方。住起來放心些吧。
當然,這只是我們大使館這邊的安排,至於要怎麼樣,這個我們是主隨客便。還是隨由許校自己定吧。」
張啟是這麼,但其實他覺得,許巖肯定是會選擇自家的大使館而不是希爾頓飯店的。道理其實很簡單,因為許巖不是普通的官員,他還是出身情報系統的軍官。他這樣的人,入住日本人為他事先準備好的房間。那不但是政治錯誤,還是明顯的低階錯誤天知道那個房間裡,日本人已經為他準備好了多少明的暗的竊聽器了?對一個職業情報軍官來,怎可能犯下這麼低階的錯誤呢?
許巖笑笑:「這樣啊?這樣的話,既然警視廳已經定有賓館了,那我就去住好了,就不麻煩大使館的同志了。張助理,請代我謝謝王武官的好意了。」
許巖這麼,在場眾人都是頗感驚訝,連那幾個日本人都吃了一驚:他們固然是出口邀請許巖了,但卻並沒抱多大的希望。他們也知道,國官員一向是很講政治的,尤其是當前日之間關係惡化的情況下,很難想象一個國的情報官員會推掉自己大使館的邀請,而住進日本人為他準備的住處。
張啟助理微微蹙眉,他忍不住出口提醒許巖:「許校,這件事,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許巖大咧咧地擺擺手:「不用了,我已經考慮過了,就這樣定了吧當然是希爾頓酒店大使館的房間來得舒服,這還用考慮嗎?」
聽到許巖這話,張助理的一張臉險些當場就綠了,他轉過了頭,不再正眼看許巖一眼了,心裡滿是懊悔這傢伙不知是哪家的崽子,年紀就混進了情報部當了校。虧得自己先前還為他擔心提醒了他一句,現在看來完全是多餘的。
這崽子外表看著還像模像樣的,對答什麼的還能湊合,但一碰到事情,他馬上就暴露出草包本質的現形了在這麼重大的問題,崽子居然考慮的是去哪家酒店較舒服!
想到這裡,張啟都恨不得當場罵娘了其實自己早該發現了,這傢伙,出國公幹時候身邊還帶著兩個漂亮的女孩子,這擺明是哪家闊少爺到日本來遊玩了,哪是來正經幹事情的人哪?國內這些紈絝真是越玩越不像話了!自己真是瞎了眼,先前還把他當做真的正經來出來辦差的情報官員了!
放這樣的草包出來跟日本人交流,他自己丟醜也就罷了,只怕到時候丟了國格,到時候,那責任誰來負?
心怒極,只是出於外交人員的涵養和修養,張啟校還是剋制了自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冷冷地:「那好吧。既然許校你堅持,我們大使館這邊也不好勉強,就由你的意願來安排吧我們尊重許校你的看法,不過這件事。我們是要跟國內彙報一聲的。」
聽到張助理這麼,黃夕臉色微變她是知道張助理這句話分量的。她走近了許巖,低聲跟許巖:「校,這個事,我們是不是該聽使館的意見好了?我們出門在外。是應該遵從當地使館的意見的。」
黃夕沒想到的是,平時都很隨和的許巖,這次卻是固執自見,他搖頭:「抱歉我感謝大使館和張助理的好意了,但這次,我們是有原因的。」
儘管有涵養,但張啟還是被氣極,悶哼了一聲這王八蛋有個屁的原因,還不是想著住進高檔酒店裡吃喝玩樂?
不過許巖怎麼樣,他畢竟是情報部的人。他到日本來公幹,自己作為大使館只能提供協助和建議,卻沒辦法干涉他的舉動。
張助理很公事公辦地:「既然許校這麼決定了,那我們尊重你的意見既然許校不跟我們回大使館了,我們就不妨礙你的工作了,這就回去覆命了,我們後會有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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